爆炸的威力太大了,似乎炸彈是貼著油箱直接炸開的,但也因為這樣,最大限度地避免了二次爆炸的可能。
迎著帶著噼啪聲的火光,穿過混亂忙碌急著救人,柯南艱難地跑到指揮的白鳥警部身邊,卻聽到對方接到了一個電話,因為現場聲音嘈雜不得不開了免提,手機里傳來了目暮警官凝重的聲音。
“白鳥剛才在東京秋野別墅區內發現了鳳家少爺鳳真一的尸體,死因確認為上吊自殺,已經排除他殺的可能性,你那邊怎么樣了”
白鳥喃喃道“不可能開玩笑的吧”
柯南瞳孔緊縮,震驚地看向因為同樣這個消息僵立在原地的白鳥警部。
什么
鳳真一死了死因自殺
港口碼頭。
運輸道上燈火通明,搬運貨物的人流來來往往,而另一邊昏暗的角落,燈塔的光亮偶爾投射過來,翻滾的海浪與逐漸啟動的船舶不知疲倦地喧鬧,水天一線,月光照映出一片銀霞。
西川綾人將寬大的黑色披風披在了費奧多爾身上,仔細地撫平每一處褶皺,動作故意放緩。
其實他們很久沒見了,至少西川綾人覺得這段時間過分漫長難熬,他知道這次再分開,他又將面臨一次看不到盡頭的等待。
西川綾人把能言善辯的本事不知道丟到哪個角落里去了,這時候就像個悶葫蘆,一句話也不說,不知道在和誰較什么勁。
費奧多爾沒有催促,他慢悠悠地開口,像是完全放松下來在和許久不見的故友閑談。
“你判斷失誤了。對嗎”
西川綾人系斗篷的手一頓,有些抗拒。
不過他也的確不能否認,他將鳳二誤認成了自己的同行,險些影響后續判斷。
鳳二身上的氣質很奇怪,帶著劊子手的冷漠和生殺予奪的傲慢。西川綾人的理智欺騙了他,他的異能也引導他最終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是他想錯了,他忘了,世界上總有天生心懷惡意的人,為了殺人而殺人,并不是所有人都逼不得已才舉起屠刀,他們只是遵循內心最純粹的惡意罷了。
西川綾人選擇不回答這個丟面子的問題,轉而詢問道“需要我做些收尾工作嗎”
費奧多爾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不必了,鳳真一只是個被卷入財閥爭斗,親人全部殞命的可憐人罷了。”
“啊,還是個遇事會報警的三好市民。”
這位來自西伯利亞的偷渡者笑了笑。
整個事情一開始就沒什么心機深沉的計劃,只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幾句挑撥。
他其實沒做什么,畢竟對生性多疑的人來說,只需要一點細節,就能引導對方刨根問底,甚至不需要他把線索擺在明面上。
丑惡的內心才是他們自相殘殺的原罪,讓他們被死亡的恐懼支配,在命運早已織好的大網上不斷掙扎求生,卻越陷越深,直至死亡。
費奧多爾看向鳳家山間別墅的方向。
應該已經到時間了吧畢竟那位風雅的鳳大少爺,真正送給弟弟和父親的死亡方式,其實是放煙花啊。
但很可惜,費奧多爾沒有欣賞煙花的機會了。
走私船已經到了,是時候離開了。
西川綾人拿著費奧多爾的白氈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面上了甲板。
在費奧多爾討要的目光下,他幫對方順了順海風吹亂的頭發,戴好了帽子后卻并未退開,而是上前半步,伸手扣住了對方的后腦,低頭,貼上了對方的唇。
他貼著對方冰涼的唇瓣細細研磨,犬齒輕輕啃咬,卻一反常態地并未深入,在對方的疑惑下,短暫的流連之后便退開了。
這是個完全不符合兩人習慣,極其清淺溫柔的吻。
西川綾人看著這雙帶著些許茫然的眼睛,止不住地愉悅。
費奧多爾沉默地注視著他,隨后片刻,那雙紫紅色的眼睛逐漸被情愛填滿。
費奧多爾側了側頭,貼住了西川綾人頸側。
那像是帶著愛意的溫存,有點癢,卻讓人舍不得推開。
西川綾人在心中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