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已經完全精神崩潰的男人已經和見了人就咬的瘋狗沒什么兩樣了。
別管這個男人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在場的不少人都聽進去了些許。
所以,鳳真一披著西裝外套走進會客廳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格外奇怪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那位紅發的保鏢跟在他身后,兩人衣服都不太規整,甚至西裝領帶都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眾人的目光更加一言難盡了。
眼見著鳳真一走到近前,戴著銀色面具的臉上分辨不出喜怒,剛剛得知大哥死訊的鳳二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驚疑不定地質問道“真一,你真的雇傭了殺手半個小時前你在哪里”
那張漂亮的臉上表情有些許扭曲,或許是因為剛剛失去一位血親,又或許是因為相信了森田雄的話,認為自己也身處隨時都會殞命的危險之中,這讓他的神情看起來格外不自然。
鳳真一的步伐頓了頓,話里帶著點訝異“二哥的特助做出來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嗎”
鳳二的表情僵了僵,“森田雄只是個員工,你知道我從來不管公司的事。”
眼看著兩人有要吵起來的趨勢,白鳥警部立刻打斷道“鳳先生,找你到這里來是因為,就在半個小時前,鳳大少爺被發現死于三樓臥室,初步判斷是槍殺。”
西川綾人一手勾了勾披著的西裝下擺,黑發青年施施然在沙發上坐下,嘴里緩慢地吐出一句“哦。”
哦。
哦
在場眾人,尤其是鈴木園子,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都知道鳳家三兄弟沒什么真感情,但誰能想到鳳真一這么不給面子,沒看到那邊的鳳二已經虛偽地哭了一陣兒了么。
白鳥任三郎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話,他咳了兩聲緩解尷尬,隨后道“根據森田雄的指認,鳳真一先生,你帶到莊園的保鏢就是你雇傭的殺手。”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前邊的刺殺未遂還沒確定兇手,這邊又來了兇殺案,白鳥警部一個頭兩個大,當然他不得不承認,面前這位鳳家少爺的確有很大嫌疑。
“如果這位先生說的是我的話,很遺憾,從宴會暫停到現在,我一直和真一少爺在一起。”西川綾人開口道。
青年長發披散,衣衫微亂,耳飾招搖,脖頸上的choker更是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什么正經保鏢。
即便他只是安靜地站在沙發一側,甚至存在感極低。
鳳二猛地站了起來,看著鳳真一的目光眼神陰翳,像是在看什么地獄惡鬼,身體微微前傾的姿態總讓人覺得他會突然暴起傷人。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突然語帶狐疑道“真一,你不止有這位先生一個保鏢吧”
這挑釁的話語讓西川綾人瞇了瞇眸子,他在考慮眾目睽睽之下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少爺突然暴斃的成功率有多高。
然而,坐在沙發上的鳳真一突然伸手,握住了西川綾人垂在身側的右手,動作自然地拉到了身前。
雇主先生顯然知道如何給西川綾人順毛。
冰涼的手從西川綾人的掌心蹭過,從指根開始一點一點地向上摩挲,白玉般的手指交叉相貼,像是在把玩石料,盡管那只帶著厚繭的手白璧有瑕,男人心無旁騖的樣子卻顯得很是鐘愛。
西川綾人身上不斷攀升的惡意像是正在充氣的氣球一樣,卻被這個動作刺得突然泄了氣。
他安靜地站在沙發旁邊,不再言語。
片刻,鳳真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說“其他保鏢啊,是二哥說的讓我最好多帶幾個保鏢,所以我請的那幾個嗎”
“雖然請了,我倒沒怎么見過,畢竟人是昨天二哥主動幫我帶過來的。”
鳳二表情陰郁,“你是想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鳳二真是恨死了鳳真一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绔性子,做什么都能不管不顧有恃無恐,名聲臭得爛大街也要肆無忌憚地示愛,可不看看自己都臟成什么樣了。
西川綾人肌肉都繃緊了,上一個敢在他面前這樣說三道四的現在尸體已經丟進大西洋喂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