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胖子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到地上,額頭迅速像發面饅頭一樣腫了起來。
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西川綾人看得真切,那小胖子本來是沖他的腿撞過來的,但他沒興趣給熊孩子當人肉緩沖墊,所以稍微側了側身,導致對方撞到了梆硬的沙發背上。
不過站在他斜側方的兩位監護人小姐因為視角關系,顯然是將他誤會成了撞頭事件的受害者。
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聲音由遠及近,混雜在賓客低低的交談聲中,在聽覺一貫敏銳的西川綾人耳中卻格外明顯。
兩個穿著正裝禮服,踩著高跟鞋的女人停在了他身側不遠處,突破了他特意跟周圍人保持的安全距離,隨即有一道不加掩飾的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西川綾人略有不適地皺了皺眉,側頭看去。
其中一個留著黑色長發的女生掩唇驚呼道“元太你沒事吧”
另一個齊耳短發的女生,自以為隱秘地收回了目光,見到西川綾人淡漠的注視,大大方方地點頭微笑,算作打招呼。
西川綾人的視線頓了頓。
好眼熟的女人。
他默默回憶了一下,把這張臉和任務資料里的鈴木財團二小姐對上了號。
鈴木園子在那個俊美的紅發男人側過頭來的一瞬間就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但右手還是有些激動地抓著閨蜜的胳膊。
原因無他,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帥了。
紅發男人看著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西裝包裹下寬肩窄腰的身材一覽無余。五官是帶著鋒銳的俊美,尤其是那雙紅眸,本來溫暖的顏色放到這個男人身上卻飽含冷光。
似乎是習慣了居高臨下的視角,那像是常年身居高位者俯視的目光會讓被注視者頭皮發麻。
男人黑色領帶上方扣著同色的choker,邊緣的銀質鏈條連接到右耳耳釘,環扣狀的三枚耳骨釘扣在耳骨上,層疊的銀質鏈條流蘇一樣垂墜,較長的一根連接著耳垂上的黑色耳釘以及下方的choker,本來披散著的長發唯獨在右耳耳側編織成辮,將長發盡數攏在耳后,顯得那個奇特的耳飾格外吸睛。
男人視線掃過來的時候,鈴木園子心跳都漏了半拍。
但是好奇怪。這次的宴會是鳳家大少爺的生日宴,來參加宴會的都是同輩家族的年輕一代,當然也不乏毛利蘭這種被她帶過來的無關人士,但幾乎沒有例外全是熟人。
鈴木園子沒什么大小姐的架子,這種交際場合來過很多次,同輩的幾乎都有一面之緣,面前這個紅發男人,明明長著一張招搖的臉,可鈴木園子卻從沒見過這個人。
鈴木園子絞盡腦汁回憶著,沒能在龐雜的記憶里扒拉出這人的身份,只能無奈作罷。
毛利蘭沒有察覺到朋友的異樣,她快步上前,將西裝小胖子從地上扶了起來,牽著那個小孩向西川綾人致歉“抱歉,這位先生,這孩子撞到你了,你沒受傷吧”
“沒事。”穿著西裝人模人樣的西川先生非常自然地回應道,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反而因為過近的距離再次皺了皺眉。
西川綾人淡漠而不耐的視線垂落,毛利蘭敏銳地感覺到一絲不適,腳下無意識向后退了半步。
好敏感的女人。
西川綾人感嘆,他不過是不想虛與委蛇,居然這就讓人心生警惕了。
這樣想著,一個藍西裝紅領結的小男孩出現在了視野里,對方矮小的身子站到了兩人中間,張開的胳膊隱隱有庇護的意思。
隔著寬大的鏡片,對方看向他的視線帶著成年人的審視,可嘴上說著安撫的話卻非常有小孩子特色,“沒關系的小蘭姐姐,元太撞到了沙發上,沒有撞到這位先生哦。對吧,元太”
叫元太的小男孩暈暈乎乎地跟著點了點頭,“嗯,這沙發好硬。”
另外幾個跟過來的小孩也嘰嘰喳喳地說。
“元太你太不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