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寂寂,風輕揚,滿園牡丹落,千重宮墻,一幽碧池,幾許相思意,一生牽絆”
明媚陽光下,媚娘行走于牡丹園中,端詳著身旁一大片枯萎的牡丹,輕吟詩句。
“玉兒走了,這滿園牡丹,也該跟她一同去了。”宇文胤黯然嘆息。
“啪啦”
池中魚,看到媚娘,輕輕跳了起來,似乎以為她手里有吃的。
“若姐姐還在,她定不愿看到這滿園寂寂,姐姐生前最是惜花。”
媚娘忽而于這荒園中翩翩起舞,她身上的拖地牡丹繡花長裙,并沒有絲毫影響她的動作,只揮袖起舞間,周圍天色驟然暗淡,頭頂一片烏云漸漸凝聚成型。
“唰唰唰”
“唰唰唰唰”
在媚娘的舞動下,牡丹園上空很快下起大雨來。
雨水夾雜著靈力,滋潤萬物。
宇文胤怔怔站在雨下,望著媚娘這與玉貴妃九分相似的背影,迷茫、發呆、不知所措。
“像,真的太像了”
他喃喃自語,殊不知此時頭頂竟多了一把傘。
“黃上,下雨了,跟臣妾回去歇息吧。”
打傘的是一個衣著相對暴露的西凌美人兒,這正是他曾經用東陽邊境一大片土地跟西凌王換來的西凌第一美女
*
“皇上,為什么,為什么要拿國土來換,就算臣妾命不久矣,您也不應該拿國土換美色啊”
猶記得,那是一個煙雨朦朧的春日,他十里紅妝迎娶西凌美人,就在他即將洞房花燭夜時,傳來了玉貴妃病情惡化的消息。
那一天,一向不問朝政的玉貴妃第一次捉住他的手,眼眶微紅,眸中有晶瑩淚珠滑落,
“皇上,臣妾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其它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但,東陽是我們的家啊,我不希望把家一點點分割給別人”
“玉兒,對不起,我”那一刻,他突然驚慌失措了起來,慌忙自懷中摸出手帕,替她擦著淚。
國土已分割,復收卻難。
“皇上,西貴妃在寢宮已等候許久”這時,門外宦官來稟。
“退下吧,朕這就去。”
東陽、西凌,關系微妙。
西凌美人,其實也是西凌王幼女,他自是不能過于怠慢,抱歉看了一眼玉貴妃,大踏步向西凌宮走去。
是夜,美人嬌臥在懷,宇文胤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玉妃掛著淚珠的眸。
往后時日,西凌得了好處,仍不自足,多次逼東陽割讓邊境土地,北漠亦是連年來犯,國內聲討四起,宮中內斗嚴峻。
漸漸的,宇文胤開始覺得這樣的日子真的好累好累,他開始放縱自我,不顧百姓傷亡,也不過問邊關戰事,時常沉溺美色。
同時,他也一直在暗暗打聽,能治療玉貴妃的藥物,偶然得知她是妖,開始大量聚集妖丹,令宮中術士,為她煉制聚魂散。
還不顧反對,令秦將軍于藏書閣替他豢養巨蛇,孵化藥物。
“西貴妃請回吧,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東陽國皇帝了。”
宇文胤沒有大吼大叫,大踏步走出她油紙傘庇護,向雨中走去。
“皇上”
西貴妃急了,嬌喊一聲,眼眸水煙凝起,泫然欲泣。
“把她帶下去”
宇文胤下令,不出一會兒,西貴妃就被幾個宦官架著,被帶了下去。
這一次,無論她如何哭嚎,都沒有換來老皇帝一次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