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是想告訴你,明哥其實也有些后悔,當初他自顧自地頹廢,結果把壓力全轉交給了剛剛十八歲的你。”
“他只是他只是也太痛苦了。”
“不管怎么說,現在你既然想重新立案,那就努力去做吧。”
李建設嘆口氣“其實這些東西是這幾個月里我陸陸續續抽時間整理的,當時或許只是自己心有不甘”
“也幸虧我有所準備,現在這不就用上了。”
阮萌于是也收拾了收拾自己的心情,點頭致謝“嗯,謝謝您”
“沒事,明哥對我幫助很多,這種事情能幫我肯定愿意幫的。”
兩人又零零碎碎聊了些,但畢竟不是一個年齡段,除卻案件之外的事情,也基本聊不到一起。
更多時候,李建設是在替阮明傳達。
關心和問候,心疼或懊悔。
告別的時候,阮萌很沒骨氣地在他背后偷偷哭了。
生活大概就是這樣,一半給她制造困難,一半又給她泄露溫暖。
最后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阮萌正坐在公交車的最后排,視線迷蒙到看不清來電顯示的名字,只慶幸自己沒有把接通劃成掛斷。
“喂”她倉促抹了下眼睛,把耳機帶上。
以為是余年打來的電話,聲音中的哽咽甚至沒來及遮掩太多。
結果猝不及防從對面傳來了阮沐安的聲音。
“姐姐”
阮沐安嫩生生的聲音穿透耳機,順著耳廓直直刺入腦海。
阮萌一下子就蒙了,這才發現電話是齊格打來的。
阮沐安從來都比同齡人更聰明敏感,這個時候也不意外地發現了阮萌的反常。
“姐姐你哭了嗎”
齊格也跟著遲疑“你怎么樣還在因為網上那些”
“不是。”阮萌深吸口氣,盡量平靜心情,“剛剛見了我爸爸的同事,說到爸爸的一些事情,所以有點感傷。”
“沐沐呢,最近有好好聽格格姐姐的話嗎”
阮沐安平常肯定要皮幾句的,但今天卻很乖巧“我可聽話了真得”
“那可不得聽話,之前你打比賽的時候,這小子一天恨不得給你打八百通電話。我就算是再怎么攔著,也得五次八次。”
“我感覺你最近肯定忙,跟他說,他好好聽話,我就幫他給你打電話。”
阮萌失笑,已經可以腦補出來阮沐安氣鼓鼓可憐兮兮的樣子了。
“辛苦你了,真得。”
“不辛苦不辛苦,我媽天天給這小東西帶小吃,連帶著我的伙食都更好了”
阮沐安在對面不服氣,開起告狀模式“格格姐姐好過分,不僅吃自己的,還搶我的”
被他們這么一鬧,阮萌的心情慢慢回轉。
掛斷電話后才發現,余年剛剛也給她打電話了。
看她正在通話中,就轉而發了微信給他。
[年年有余你什么時候回來天快黑了。]
[軟萌姑娘在公交車上了,十分鐘左右。]
她這時候想,如果剛剛是余年打來電話,她大概眼淚會更泛濫吧。
她向來很難在余年面前掩蓋自己的情緒。
她只會在他面前,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亦如十分鐘后,她看到站臺上等待著她的余年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