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溫系舟和謝潭穿戴完整從臥房出來,江城已經不知不覺喝了一肚子茶水了。
他的目光在謝潭的面容上一頓,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他身上的芍藥圖。
那芍藥
福來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謝長老面容上繞了一圈,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臉上越來越紅了“公子,是江城江公子來了,聽說是您的故友”
“江城你怎么會到清遠縣來。”溫系舟語氣似有驚喜,他在福來的引導下坐下,面帶笑意,“不知令妹的琴技可精進了。”
“她”江城笑了一聲,搖搖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能長進到哪里去。但是你,雙目還未曾恢復”
“恩。如今也只能見些微光罷了。”溫系舟的聲音低了一瞬,他原先,也并不是個盲人。
江城也就打住了這個話題,轉而問起沉默不言的謝潭來“不知這位公子是”
“”溫系舟還有點傷感的情緒一下就被打斷了,一時間居然不知該怎么介紹謝潭,猶豫著,“這位是謝西鏡謝公子,是我的好友。”
福來在心里大吼,這是好友嗎都攪和到床上去了啊公子
江城“哦”了一聲,頗有些意味深長,這讓溫系舟的面色一下就紅了。
他正色道“江城,并不是你想的那般這當中有些誤會。”可他越來越紅的神色和身旁謝潭專注的目光,卻讓他言辭的可信度都大打折扣了。
“是嗎。”江城挑挑眉,臉色頗有些促狹的意味,不過仗著溫系舟看不見,還咧著嘴笑,“謝公子不坐”
“不必。我很快便走了。”謝長老抬手又想摸一下面具,抬至面龐前才又意識到他這次出行未戴上面具,轉而捋了下鬢角的發。
江城在他的手上一頓,收回了目光,繼續跟溫系舟聊著“近期清遠縣有些不太平,系舟你出門要小心些。”
溫系舟也不問緣由,應下了。
“我先走了。”他身旁的謝長老開口,話音才落,那股縈繞的花香便已經漸漸遠去了,溫系舟下意識站起身,正欲送送謝潭,江城卻先一步笑到,“我送送謝公子。”
溫系舟點頭,眼前是模糊的人形,他說不清是落寞還是別的什么情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重新坐下去。
江城跟著謝潭到了院落門口“謝公子。”
謝潭也不應聲。
“我看謝公子也用劍,懂些武功。”江城看到了他手上因為長年用劍磨出的繭,不管他到底與溫系舟是什么關系,他也不希望好友陷入危險之中,“近來清遠縣不安穩,還望謝公子不要參與進去,免得深陷麻煩,也連累了系舟。”
謝長老看了高大英俊的武林新秀,武林盟主江凌之子江城一眼“難道你不是麻煩嗎。”
江城的表情微微變了,他看著謝潭,卻見他已然收回了視線,轉身就走。
“柳刀門還有一副門主逃竄在外”謝長老聽著魔教弟子的匯報,面具下的眉毛皺起,“地點呢。”
“城北密林處。”
謝潭猶豫了片刻,又是劇情之外的,不過依照謝長老的性格,卻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曾經逼供過扈星州的人。
城北密林。
謝長老一路追尋至更深處,然而草木踩踏的痕跡卻消失了,四散追蹤的魔教弟子如同石沉大海般也不見蹤跡了,甚至都沒有人釋放求救信號。
此處密林緊連著綿延山脈,頓時猛禽野獸,卻也不至于此,除非
“唰”鋒銳劍氣直接斬斷了草木直朝謝長老而來,他閃身避過足尖一點就要朝劍氣來源略去,然而瞬間就被綿延不絕的劍氣直接封鎖了去處,他一一避退抵擋著,一時間竟有些脫不開身。
與在酒樓中伏擊他的劍氣,別無二致。
謝長老面具中的眼神愈發冰冷下來,在一次次密不可擋劍氣中終于尋得一絲機會,追風一樣的身法迅速沖出包圍,手中孤光劍直取前方人影心口。
“嗤”出乎意料的,孤光劍居然沒遇到半點阻礙就刺入了軟綿綿身體中,謝潭的臉色驟然一變,然而不等他變換身形后頸處卻傳來一陣劇痛,眩暈感讓他眼前瞬間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