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三年后他應該已經不在了。
謝潭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看了一眼還熟睡著的艾柔,然后去浴室洗漱了。
他在吃自助餐的時候發現昨晚有個陌生號碼發來了一條生日短信,謝潭在微信里搜了下,發現是許巖的,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打聽來的謝潭的新微信,他叉了微信的搜索框,也沒放在心上。
何景煥跟林銳澤兩個就神出鬼沒的出現了,然后坐在了他對面。
林銳澤的目光劃過謝潭還殘留著吻痕的脖頸,那喉結處的皮膚都被吻出了一塊薄緋色,到現在都還沒有散去,可見昨晚艾柔是有多
林銳澤本來就因為失眠有點頭暈腦脹的,現在一看謝潭這樣子更加頭痛了,他喝了手上拿著的咖啡“十點就走吧,行李早點”他話說到一半又停下了,意識到現在艾柔來了,似乎也輪不到他來獻殷勤。
鄔白南則羨慕嫉妒恨地盯著謝潭身上的痕跡看,恨不得那個在他皮膚上留下曖昧印記的人是自己,至于情情愛愛的他也沒怎么糾結,林銳澤看他這個樣子,倒是第一次有點羨慕起鄔白南這腦子缺根筋的貨了。
回去的時候林銳澤就看著謝潭把行李放上了艾柔的后備箱,然后坐在了副駕駛。
林銳澤把煙灰往車窗外抖了抖,按下了車窗,然后在煙灰缸里按滅了還在徐徐燃燒的煙草。
認識謝潭后,他這煙倒是吸得越來越勤快了。
酒池肉林的歡樂場里。
連泰半閉著眼睛仰面靠在沙發上,他赤裸著上半身,肉色的猙獰傷疤在他的胸腹蜿蜒,又被紋身師極為漂亮的手法細細描繪掩蓋了,紋繪成了潑墨狀的“連泰”二字,點點猩紅色裝飾在周圍,像是滴血朱墨。
他身下的少年人正小心翼翼在取悅他,時不時抬眼看他的反應,見他臉色正常就賣力繼續。
從屋外急匆匆走過來一個青年,打著唇釘一頭紅毛,五官看起來緊促尖銳,他目光陰淫地打量了一下房間里的男人女人,然后才走到了連泰身邊,跟他說了自己打聽到的消息。
“謝潭”連泰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紅發青年身上。
“是的,那個小謝,以前叫謝潭,還是個破產的小少爺。”紅發青年打開相冊讓連泰看,里頭是謝潭以前跟現在的對比圖,還有他的一些個人信息。
紅發青年略有著猶豫地看了一眼連泰“還有件事艾柔好像給謝潭辦了個生日會。”
連泰笑了一聲,神色讓人看不出喜怒來“這倒是破天荒。”他直起上半身,黑色的額發垂落在他的眉目上,然后毫無預兆地,突然曲腿踹在了半跪在地上的少年臉上,他哀嚎一聲直接摔倒了地上,然后又面露懼色地緊緊閉上了嘴巴。
他顫抖著身體往前偷偷看過去,正對上連泰陰冷的目光,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鼻子里正緩緩流下血液來,渾身都浸在了冰冷的恐懼中。
“送你了。”
他還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然后就聽到那個紅發青年怪笑了兩聲,他被抓著頭發仰起頭來,一只粗糲的手擦過他的鼻子,然后抹在了他面無血色的臉上。
“哎,膽這么小”紅發青年抓著他的頭抵在了桌上,踩了踩他嚇得軟趴趴的腰,“知道這趟錢多吧,總有錢多的道理。”
被調教過的的少年在他手里崩潰大哭,連泰看著紅發青年興奮淫邪的樣子,又重新躺回了沙發上,他摸著自己身上凹凸不平的傷疤,描摹著自己熟悉了無數次的兩個字。
生日啊。
他以前,也是很喜歡的。
閉上的眼睛森冷瘋狂。
謝潭最近倒是過得平淡,主要還是因為何景煥要高考了,氣氛好像陡然之間有點兒緊張起來,雖然何景煥也不說,不過看他偶爾關門時的大動靜,還是能感覺出高考帶給他的壓力的。
更何況小區里也都開始宣傳起高考的事情來,讓各位業主晚上盡量不要太過吵鬧,以免影響高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