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說了一句,她們家里是在和江河推薦的小姑娘家做買賣,小姑娘家很是靠譜,很是有頭腦,讓他們趕緊給準備棉花和綢緞運送過來。
就這一句,勾起了她姑母的好奇心。
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信都到了,人還會遠嗎。
彼時,鎮江縣。
要是這話被朱五六聽見了,朱五六一定會回答她,不遠,就在眼前兒,這樣的大部隊站在跟前很是有壓迫感。
出發五天后,朱五六送完了胡有山的貨物之后,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貨運碼頭去取江南的絲綢。
還沒等到貨,整個隊伍就被攔住了。
鎮江的衙役搬來了板凳擺在了官兵的兩側,朝著后面往前擁擠的腳夫點頭維持著秩序。
“你往后往后快往后退”
“說你呢,不許再往前來了。”
“不要擁擠都安靜安靜”
朱五六覺得別人安靜是應該的,他不能啊,他是帶著任務來了。
必須領著小弟們往前沖。
一面沖一面扯著嗓子喊,“大人,大人,小民們是幽王府派來接貨的,小民們有手牌”
碼頭的人頭竄竄,聲浪一浪接著一浪,朱五六的聲音還沒等傳到衙役的耳朵邊上,就淹沒在了人潮里。
且還被維持秩序的衙役瞪了一眼。
孫興德口中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邊剔牙一邊說道“大哥,怎么辦那,咱們過不去,一會船會不會就開走了呀。”
朱五六扭頭一望便不再看船。
心里安定了下來。
這么大的寶船,上下三層,剛剛被纖夫栓了錨,說開走就開走是不可能的。
朱五六搓了搓手,也不頂風上了,大不了等這些官爺們走了他們再取貨,何必自討苦吃呢。
“讓跪就跪下吧。”
朱五六已經聽到了前面的衙役喊著讓百姓跪拜,應該是有大官來了的,且還是跟他們的貨一條船。
要不周歡說的對呀,這官家真是沒錢了。
人坐著貨船就出航了。
轉念一想,難怪官家沒有錢呢,不過就是一艘貨船就修繕的如此華麗。
事實上,不是人坐著貨船,是貨放在了客船上。
畢竟這點數目在官家人眼里也不多,順手就讓小人們帶出來了。
只見前頭好些官員已經迎到了船邊,兩頭分開站排。
不大一會就看見一位威嚴肅穆的官老爺攜著家眷從船上邁步而下,遠遠看去,就跟話本里的關公一模一樣。
這一跪,朱五六忽然覺得值了。
“清門縣鏢局在何處手上舉著牌子的官員和船上的人客套完,轉身就沖著人群喊。
一聲沒有回應。
“清門縣鏢局的鏢頭,現人在何處。”又是張望著喊了一嗓子。
隊伍里還是孫大壯耳朵靈光,趕忙推了推正在專心許愿的朱五六,“大哥,前頭好像是喊咱們呢。”
朱五六這才睜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