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令下得猶如晴天霹靂,連趙太尉都不免看向了攝政王。
“攝攝攝政王。”嘉興王被嚇得笑容盡失,一雙圓圓的豌豆眼再怎么瞪也瞪不大。
一時間連話都說不清楚。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怎么都想不明白,他這攬下這眾人都不愿意攬的擔子,怎的攝政王竟然要貶他
還是貶為庶人,與平民無異
自他四歲被父皇趕出京城后,在屬地也算得上是個土皇帝,屬地的官員都得好吃好喝地待著他。
這好不送容易回京,才享用了沒兩天榮華富貴,怎的又要被貶出去了
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的,反應過來后趕緊看向皇位上的小皇帝,求救道“陛下”
燕安治也是面色發僵,他也沒想到攝政王居然這么讓他下不來臺,簡直是大逆不道
但轉頭看向攝政王時,不自覺地弱了氣勢,因為攝政王看他的眼神似乎是要殺人。
一時間嘴巴也像被誰拿針線縫住了一般,再也不敢發話。
前陣子他要送公主和親的事,攝政王就把他強行關了三天,若不是母后偷偷送東西來,只怕他得餓死。
所以他并不懷疑攝政王有想殺他的心,這亂臣賊子早晚是要謀反的,只是現下他沒能力把攝政王給殺了而已
等到了時機,他一定要攝政王吊死在城門上,吊上個一百年,然后把骨頭磨成粉,挫骨揚灰
越想越氣憤,加上底下嘉興王的求救,讓他更是火冒三丈
正欲開口理論上兩句,然而,攝政王的一個眼神,就足以澆滅他的氣焰
更形象地來說,是給凍住了,害怕了。
朝臣對此也是一言不發,大抵是默認了攝政王的做法,這嘉興王無才無德,與廢物無異。
幫這樣的一個王爺說話,就好比放著清泉不喝,非要在稀泥里找水喝。
糊一嘴泥不說,搞不好還容易得病。
―――與此同時。
王侍郎府。
林嬌嬌在王紫嫣屋內換著男兒衣裳,這見安王總不能那么明目張膽,該掩的耳目還是得掩的。
一身猶如春四山水的圓領袍,腰系宮絳,頭戴青金發冠,活脫脫的世家貴公子。
只是這一身難免單薄,搭上白狐裘卻是剛剛好的,還是得量身的買,穿起來剛好,不會那般松垮。
王紫嫣給她系著狐裘帶子,耐心溫柔得模樣如同照顧丈夫的妻子。
只聽王姐姐對她囑咐道“你呀,這都嫁人了,還玩以前那一套,當真以為你是來看我,誰知你這丫頭是找了落腳換馬匹的驛站。”
雖然有些抱怨的語氣,但說道最后二人都笑了出來。
她以前也是找理由來王家,最后換了一身打扮和二哥哥一起出去游玩了。
也不知怎么的,她和王姐姐從前是玩不長的,王姐姐好靜,而她好動。
但就是這樣完完全全不相同的兩個人,成了閨中密友。
王紫嫣退后兩步,打量了她一眼后點點頭道“好了,還真像個俊俏小郎君了。”
這時,一丫鬟急匆匆的跑進來“小姐,畫裱好了。”
那青衣小丫鬟叫彩萍,手里抱著一長盒子,興高采烈的模樣甚是討喜。
“林”見到她時,彩萍愣了一下,腦袋里似乎在轉彎,隨后慌里慌氣地行禮“奴婢拜見王妃娘娘,娘娘萬安。”
說話的同時手里的畫也沒抱穩,摔在地上后整幅畫卷都展開了。
“誒”王紫嫣趕緊去將畫收起來,神色略有慌張,動作好不狼狽。
一向知書懂理的王姐姐何時這般失禮過
且她方才看了一眼畫卷,是一俊俏男子的畫像。
只是一眼,便覺得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