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預感
偵探社的委托電話,會是之后她在橫濱最好的自保手段。
趕在日落黃昏之際乘上回程的快線列車,金田一三三回到廉直的時候,夜色初臨。
踩著林蔭道一路的燈影,金田一三三心情非常好地拎著手上的“棒槌”,朝著高等部指導室走去。
手上的“棒槌”是被她一層又一層,連著魚竿一起打包在一塊的“生腌魚罐頭”。
在成功拿到偵探社的委托電話后,她轉頭就晃進了隔壁不遠處的一家五金店,買了一大卷厚實的防水膠帶。隨即,在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看傻子的眼神中,她嚴防死守地將罐頭裹成了“棒槌”,然后舉在手里,精神奕奕地對著兩人揮了揮。
“我要坐車回東京了。”
金田一三三笑容燦爛,“姐姐還在家里等我,回去晚了的話,她會很著急的。”
江戶川亂步抱著依舊沒能封口的半袋薯片,瞇眼看著前方與他們揮手道別后離開的瘦削背影,抬手摸出片薯片,放在口中咬出“咔擦”一聲,含糊道“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明明自己都說了,姐姐會為了不斷為難自己的哥哥將自己逐出家門,但談起姐姐來,少女眼中的光彩卻幾乎稱得上炫目
真是有夠奇怪的感情。
完全不能理解
身旁的太宰治聞言,放下和少女揮別的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說不定她也樂在其中呢”
青年意味深長道。
還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經扭曲成了某種變態的金田一三三來到熟悉的指導室門前,抬手剛準備敲門,白色的歐式雕花木門無風自動,直接就敞開了一條縫隙。
熟悉的經典再回放,讓金田一三三嘴角一抽,停住了動作。
“”
原地沉默幾秒,她直接拿著手里的“棒槌”,往隙開的指導室門上用力一頂
金屬把手在白墻上撞擊出“砰”的一聲,回蕩在指導室內悄寂無聲的空間內。
金田一三三有了上次的經驗,無視桌面上整齊一排的規則陰影,直接摸到右手邊,“啪”地一聲就將指導室的燈按亮,毫不留情。
“安娜老師,中二病還沒好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病友。”
她面無表情地對著前方位置說道。
“你可真是沒情調啊,親愛的金田一同學。”
背對著她的歐式轉椅在地面發出摩擦聲,金發碧眼的俄羅斯女人轉身,十指交叉地坐在辦公位上,笑吟吟地看著她。
身前桌面上,是一排放得整整齊齊、型號不一的木倉械。
“有喜歡的嗎”
安娜示意她。
“”
姐姐姐姐我有喜歡的,左二那把俄羅斯聯邦制造的gsh18簡直就是我的人生理想
既然這樣,我就不和上面搶了,勉勉強強選個右一賊拉帥的443“烏鴉”吧
人姐姐是問三三,不是問你們,你們倒好,一個個還真選起來了我不識貨,隨便給俺整把吧
不是,我想問,這啥家庭啊,代購一趟罐頭就能這待遇
你管這個叫“代購”要不你去試試“代購”一個
只不過是從一個身體羸弱的好心俄羅斯人手中接過一個裝著生腌魚的罐頭罷了,我這就去試讠
我作證,我就在現場,到的時候只剩下只言片語了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熟大人的我全都要
“戒賭了。”
金田一三三沒有彈幕那么震驚,“木倉械同盟”搞挑戰賽的時候,出現在活動室桌上的家伙比這里還能多上一圈。
“東西給你。”
她走上前,將手里的“棒槌”放在了一眾木倉支旁,輕扣了扣桌面,“名單給我。”
安娜見她一臉不爽的樣子,直接拉開身側的抽屜,將一疊對折的名單也放到了桌上,勾唇笑道,“三三,你沒有其他想問我的事嗎”
金田一三三見她一副迫不及待似乎要給她的設定加助攻的模樣,干脆將一旁另外一張深紅天鵝絨椅拉到了深黑寬大的辦公桌旁,儼然一副反客為主表情坐了下來,托著腮道“你說吧。”
金發碧眼的女人見狀一愣,隨即笑了兩聲,夸贊道“三三你很聰明,我果然沒看錯人。”
金田一三三沒反應。
安娜也不在意她的態度,畢竟能在那個男人手上拿回東西,就已經完美證明了她的潛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