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避風險的本能不斷催促她應該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危險之地,遠離帶給她莫大威脅感的青年。但同時,賭徒的直覺卻清醒地提醒著她,留在原地,開口回應。
心跳不斷在加速,詭譎的沉默卻在熱鬧的商業街道上蔓延,在屋檐白鴿振翅飛起的剎那間,黑發少女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光速退后了好幾步,一直到身后抵住了冰冷的櫥窗,她才再次抬眼,彎著眉眼道“你是這家俄羅斯特產店的店主嗎之前我也來過好幾次,似乎這次才第一次見到。”
之前她來的幾次,看店的店員是個帶著兜帽,留著一撮前劉海的胖子。
費奧多爾輕掃過少女防備的姿態,眸色微沉,唇邊微笑依舊,“是的,這位小姐,如你所見,我的身體十分羸弱,所以只會偶爾來店里一次。”
“若是想要選購特產的話,可以進店來仔細挑選。”
說著,身形高挑、稍顯清瘦的青年將關閉的店門打開,朝她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身體羸弱的俄羅斯人
這開得怕不是地獄之門吧
三三是不是知道陀的能力啊,人都快貼墻上了有點想笑
看這樣子肯定知道了,剛才的對話這兩人明顯就是在互相試探,看來天人五衰內部的關系有點不太和諧
我要是和費佳當同事,估計關系也沒法和諧,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對你來一記摸頭殺,然后你死了,大家還會說你死得好
三三,好慘,別當二五仔了,來當我老婆吧,包吃包住還沒有生命危險,只要每天晚上親親我就好
天還亮著呢這就開始做夢了睡眠可真好
金田一三三沒空看彈幕,店內亮起的燈光透過彩色玻璃花窗投射過來,在她皮膚上留下小小的彩虹光斑,她卻絲毫不覺溫暖漂亮,只感到一股西伯利亞寒流順著皮膚直直地往她心口上浸。
這個氣氛傻子都不進好吧
輕吸一口氣,金田一三三緊貼著身后的櫥窗,感受著踏實的支撐,才鎮定地說道“那個,不好意思啊,因為我有恐男癥的原因,無法和男性呆在一個空間里,麻煩你能給我生腌魚罐頭和飯團嗎”
“生腌魚罐頭”
青年聞言,有些詫異地看著她,“我們這里可沒有這類商品。”
“安娜說這里可以買到。”
金田一三三毫不猶豫地把人賣了。
“原來是預定特殊商品的客人。”
頓了一下,費奧多爾微微一笑,“那么,請稍等片刻。”
步入店內,青年收起唇邊的笑容,若有所思地掃過單向玻璃彩窗上留下的淡淡人影,隨即走到展柜深處拿出一個巴掌大,印著浮空魚標志的鐵罐頭,微微摩挲。
天空賭場過來的人確實是安娜斯尼特金娜,看來那個少女是她的人。
一個不怎么好用的“信使”。
輕勾唇角,費奧多爾拿著手中的“生腌魚罐頭”再次走了出去,抬眸溫聲道“客人,請過來取走”
話音戛然而止。
只見不太寬闊的街道對面,緊靠玻璃櫥窗的黑發少女手中握住根不知從什么地方拿來的魚竿,魚竿盡頭還掛著一個簡陋無比的塑料袋,正顫巍巍地避過路人伸到他面前,熟稔地招呼道“麻煩店長你把罐頭直接放袋里吧,我害怕從男人手里接東西,謝謝”
費奧多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