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縉便邀沈伯文和已經是國子監祭酒的邵哲一道去用飯,非要說他最近發現了一家飯菜味道十分不錯的食肆,原本就是他們來給學生們講課,哪有還讓他請客的道理,邵哲便道“吃歸吃,請客的事,還得讓我來。”
沈伯文也不與他們搶,笑著看他們爭執。
反正幾人輪流請客的機會多得很。
去那家食肆的路上,謝之縉同他們二人說起食肆主人的事來“姓魏名凌閱,是景德六年的進士,他兒子后來也考上了進士,卻運道不好,什么都沒干就被牽扯到宸王案中,父子倆都被奪了官,不過好在比起其他沒了性命的,已經算是不錯了。”
“說起來,倒是書香世家了”
邵哲不由得好奇起來“父子二人都能考中進士,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科舉的難度,他們這些親身經歷過的人再清楚不過了。
“是啊。”謝之縉說著也搖起了頭“可惜魏凌閱那兒子,身子不好,被奪官不久后就病逝了,兒媳婦兒也沒撐過幾天就沒了,一家子只剩他帶著年幼的孫女。”
“的確不容易。”
沈伯文也嘆了口氣,隨即又道“那這食肆”
說到這兒,謝之縉道“我找人打聽過了,據說起初是魏凌閱拿出了家傳的菜譜,才把這食肆開起來的,不過近年來他身子越發差,便由他孫女管起來了,還從梧州開到了京都。”
不得不說,謝之縉在一口吃食上的興趣,十數年都未曾變過。
他們幾人說著話,馬車也駛到了地方。
此時已經到了飯點,魏家食肆門前的客人還當真不少,好在謝之縉提前訂了位子。
謝之縉走在最前面,沈伯文與邵哲說著話走在后面,卻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了謝之縉意外的聲音。
“居厚你也來這兒用飯”
沈伯文下意識抬眼看過去,那個一襲竹青直綴,正獨坐一桌的身影,不是他長子沈玨又是誰
瞬間想到兒子今個兒說的話,頓時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沈玨“”
他也沒想到,京都能這么小,居然能在這兒碰見熟人。
“父親,三姑父,邵伯父。”
他心中嘆了口氣,起身行禮。
一番寒暄之后,謝之縉總算是放棄了讓侄子陪他們一塊兒用飯的打算,進了雅間。
隨之邵哲也進去了。
沈伯文落在最后,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兒子的肩,帶著笑意開口道“道阻且長啊。”
那位魏家小娘子方才給兒子上菜的情景他看了個清清楚楚,那眼神里,分明半點兒女情愫都沒有。
沈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