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兒正欲再往里瞧瞧,廚房那邊卻傳來了腳步聲,正想一不做二不休拖延一番再看個仔細,他心道,反正這不過是一戶農家,就算沖撞了又能怎么樣,還是主家的事情重要
不過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那老仆忽然站起身來,彎下腰把鞋子放在地上,恰好露出了床上那位“小姐”的半張臉,瘦猴看得真切,的的確確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娘子,不由得失望起來。
意興闌珊地趕在農女端水過來之前回來,對管家模樣的人低聲道“是個去投親的小娘子,不是咱們要找的人。”
管家聽罷,也有些失望,以至于喝完少女端來的水之后,也沒給錢就帶著人離開了。
徒留少女站在原地,等到他們走遠了,才敢叉著腰罵起來“我呸什么富人家的管家,裝什么大頭蒜呢,摳死算了,連碗水都要白喝”
廂房內,老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手里的針線也有些拿不穩,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還沒等他重新坐下來,外頭又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聽著不像是幾個人發出來的,他不由得走到屋外想去看看,卻見這農家少女“砰”地一聲趕忙把大門關了起來。
“小娘子,外頭這是”
“發兵了”少女面色緊張,不等他說完就回道,說罷又急得團團轉“這又是上哪兒打仗去,我阿爹阿娘和阿兄還沒回來,可別被裹挾著走了。”
老人不由得默然。
心中卻有思索,看樣子這是從太原府發的兵,卻不知帶兵之人是誰,不知老爺說過的那幾個可信之人在不在這太原府中
太原府。
送走了定遠侯等人以及他們所帶領的一萬余兵之后,沈伯文沒有回宅子里,反而又回了軍營中。
戰事一起,哪怕是他們這些人,都不能放松警惕,嚴陣以待大戎那邊的下一步動靜。
幾日過去了,暫且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定遠侯是景德帝欽定的主將,其他人都以為哪怕他帶去的兵力稍遜,但配合大同的守兵們,解圍不成問題,說不定還能將大戎五王子帶的那些人盡數殲滅,取得一場大勝
然而天不遂人愿,又是三日過去,太原府眾人等來的卻是身受重傷的定遠侯副將常朗,一開口便驚得眾人如遭雷擊。
“侯爺在半路上遇襲大軍如今已經死傷過半,求派兵支援”
說完這句話,常朗便暈了過去。
他被抬到了帳篷內治傷,而聽到他方才話的諸將們卻一時心血難平,反應各異。
“他帶出去了一萬五的兵路上攔截的大戎兵們難不成比這人數還多怎么能死傷過萬”
“高將軍莫急,估計是那五王子狡猾,在路上伏擊,侯爺應當也是不設防。”
帥帳中的主位空著,沈伯文坐在次席上,視線放在輿圖之上,沒有往旁邊看,然而高定然那氣急的聲音依然傳到了他的耳中“盛清你他娘的當然不急死的那些兵又不是你的,是老子親手帶出來的”
“話不是這么說的,高兄高兄,你先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