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就知道阿娘最好了。”
沈珠聞言就高興起來,笑盈盈地道。
沈玨和顧廷安站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沈玨拿胳膊搗了搗身旁之人,語氣涼涼地道“庭安,我跟你的關系好,還是阿珠跟你關系好”
一貫表現得性子穩重的少年,在同齡人面前,總算是有些少年的模樣了。
“非也,不能這么算。”顧廷安眼也不眨,一本正經地辯駁“我幫理。”
“”
沈玨決定暫時先不跟他計較,等庭安知道阿珠這丫頭煩人起來能有多煩,到時候有他受的。
沒讓他們等多久,老譚就過來了。
引著他們幾人往江邊走去,一艘畫舫正停靠在那兒。
上面有伺候的人,已經替他們將簾子打了起來,周如玉帶著孩子們拾步上了船梯,進入船內。
船內的侍女過來輕聲詢問,他們想吃什么,周如玉看向幾個孩子,都表示什么都行。
他們現在的心思已經不在飯菜上了,看沈珠躍躍欲試的樣子,顯然是想去船舷那邊瞧瞧。
周如玉看得分明,不由得失笑,擺了擺手同意了。
然后自己做主點了幾道時令菜,主要還是以魚為主,這是正經的那種畫舫,廚子做的菜大多是在江中現捕現做的,主要便是圖個新鮮,至于味道么,應當也不會差,如若不然,怎么吸引到食客。
除此之外,還點了主食,并一壺茉莉香片。
茉莉香片最先被送了上來,與之一道被端上來的,還有幾樣新鮮水果,都是洗好的,水靈靈的被擺在白瓷盤中,在這炎炎夏日中,叫人一瞧就口舌生津,胃口頓開。
船舷處,沈珠正帶著譚靈慧扶著欄桿,好奇地往不遠處打量,連頭上還頂著柳環這件事都忘了。
沈玨和顧廷安就站在不遠處,一邊閑聊,一邊看顧著她。
不過他們二人都沒有要提醒她摘掉柳環的意思。
“庭安。”
沈玨細長的手指握在欄桿上,江上的微風輕輕吹起他月白的袍角,聲音傳到了身邊之人的耳中“今年正好有鄉試,你打算下場嗎”
顧廷安聞言便搖了搖頭,隨即想起來對方沒有往自己這邊看,又開口道“暫且不去,我想等出了孝期再下場。”
他今年也才十五歲,哪怕三年之后再下場,到時也才十八歲,若是能中,足以稱得上一聲當之無愧的青年才俊。
沈玨想明白之后,便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他先前回老家考了縣試與府試,倒不是不想參加院試,蓋因院試是三年兩次,今年正好沒有,若是想考,只能等到明年八月再去一次。
他對考試倒是沒什么意見,只不過對趕路有點兒意見,雖然不像父親那么暈船,但是總歸還是不怎么好受的。
妻兒那邊氣氛輕松愜意,是難得的放松時間。
至于沈伯文這邊,就充斥著濃濃的應酬氣息了。
今日這宴是柳同知做主請的,鑒于在先前的幾件大事中,他和通判都算是比較配合自己工作,沒有拖后腿,使絆子,沈伯文便沒有拒絕這次邀請,互相給面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