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大人有什么不好的,眼見著的平步青云,在南陽府待上兩年,回京之后定然高升,他們做幕僚的,自然也有好處,況且,他們還是韓先生引薦給沈大人的,他這么一出,回頭讓韓先生的面子往哪里擱啊
難說大人最后決定這么處理他,不是看在韓先生的份上。
唉,這可真是
魯師爺在心里又搖起了頭。
周如玉和兒女們回來的日子,正好也是閻昌肅被流放的那日。
城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們,一時之間馬車過不去,沈伯文便讓唐闊停在了路旁沒什么人的地方,自己坐在里面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喧鬧聲稍微小了點兒,唐闊忽然在外面輕聲道“老爺,閻夫人求見。”
沈伯文睜開眼睛,本并不想見,但想了又想,最后還是下了馬車。
許久不見,閻夫人看著有些憔悴,倒是顯得比閻昌肅年紀更大些了,她見沈伯文下了馬車,便帶著兒女,深深地朝他躬身行了一禮,“民婦多謝大人。”
沈伯文側身避開,神情沒有什么變化,只道“夫人多禮了。”
閻夫人抿了抿唇,還想說什么,方才還躲在她身后的女兒突然沖到了前面來,怨念地盯著沈伯文,閻棠芝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她淚眼朦朧,聲音顫抖著“大人您為什么這么不念舊情,我爹也幫了您不少忙,您為什么”
她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記重重的巴掌,“啪”的一聲,響亮極了。
剛被嫡妹甩開,閻學海木訥的臉上滿是焦急,見到這個場面,登時人就愣住了。
閻夫人打完自家女兒這一巴掌,手還在微微顫抖,她指著女兒,厲聲道“你給我閉嘴大人就是念了舊情,你爹才是流放,如若不然,就是身首分離的下場”
她這話說完,閻棠芝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半邊臉很快腫了起來,足見閻夫人方才那巴掌的用力,但她還是咬著唇,倔強地看著沈伯文,似乎在等他給自己一個答復。
然而沈伯文卻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就在閻夫人正欲替女兒方才的出言不遜道歉之前,他便先行開口,語氣平靜地道“本官還有事,先走一步,夫人還請自便。”
閻夫人沒有臉面繼續留他,聞聲便僵硬地點了點頭,福身恭送“大人慢走。”
一直到馬車行駛到碼頭處,沈伯文的面色都一直冷冷淡淡的,陪坐在馬車中的唐闊只覺得這現在的天,原本應該是很熱的,結果現在車內都覺著涼颼颼的,大氣不敢出一聲。
心里不由得暗暗怪起了那個口無遮攔的小娘子。
也不知道她家里怎么教的,怎么養成了這么一個沒腦子卻膽子又大的性子,但想到她親爹,唐闊又見怪不怪了,有其父必有其女唄,那沒事兒了。
只是苦了自家大人,平白無故地被指責了一番。
閻夫人瞧著倒是個有主意的女子,可憐攤上了這么一個相公,女兒也沒教好,下半輩子要受苦了,真難啊。
希望今個兒能接到夫人小姐還有兩位公子回來,這樣大人的心情定然能好些。
唐闊悄悄地在心里祈禱著。
好在他們今日運氣不錯,馬車在碼頭旁停了沒有多久,就等來了載著周如玉等人的客船。
“老爺老爺夫人他們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