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府有時疫的消息他們自然也聽說了,但這是能放在現在這個場合說的
她們互相交換視線,彼此眼中盡是迷惑,以及隱藏得不是太好的看好戲的意味。
官夫人的好戲,不看白不看啊。
花廳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正當周老太太狠狠地瞪了眼小女兒,正打算開口的時候,就見到自家大女兒收了面上溫婉得體的笑意。
周如玉眼神冷淡地看著周如菊,像是在看什么擾人的路人一般,語氣淡淡地道“這就不勞小妹擔心了,我前兩天才剛收到我家老爺差人送過來的信。”
真的假的
周如菊卻不信,雖然被對方的眼神看得覺得有點心頭發涼,但卻越發讓她不肯干休了。
正想再陰陽怪氣幾句,門口卻傳來通報的聲音。
竟是知縣夫人到了。
“是我來遲了,沈夫人不會怪罪吧”
知縣夫人面上笑盈盈的,進來便拉住周如玉的手,開起玩笑來。
她是來專門給周如玉和沈玨道賀的。
原本一個縣案首而已,每年都會出一個,不怎么值錢,并不值得她這個知縣夫人親自上門來道賀,可誰能想到沈大人居然又立了功呢
時疫治理得太快,也太好了,聽說陛下又高興起來,覺得這是吉兆。
畢竟先前又是大旱又是饑荒又是叛亂的,結果以往每每都會死不少人的時疫卻在沈伯文手底下被處理得這么好,甚至都沒死多少人,也難怪景德帝會將之看為吉兆。
如今的長源縣令在京都有點兒關系,因此得到消息的速度也很快。
聽說因為沈伯文在南陽府的任期還不滿三年,不好給他升官,陛下便賜了他許多東西,估摸著這會兒都已經隨旨送到南陽府了。
看明白沈伯文平步青云就在眼前,長源縣令這才讓自家夫人借著給沈玨賀喜的機會,將這件好事告訴沈夫人,主要目的還是同她交好。
這件事兒周如玉倒是還真不知道,自家相公前兩天派人送過來的信中,只報了平安,道時疫已經控制住了,不必擔憂他,還在信中開著玩笑,將唐闊炒菜的時候鹽放得太多了當做一件趣事說給她聽。
但天知道,周如玉在得知時疫的消息時,霎時臉色都白了。
卻又不好在孩子們面前表現出來,她作為母親,是不能慌亂無神的,雖然知道自家相公定然什么事都能做好,但那可是時疫啊,真真切切會死人的。
她沒有辦法不為他擔心,在收到信之后,放心了些,但又沒有完全放心。
畢竟他定然給自己寫的信里面,都是報喜不報憂的。
直到此時聽知縣夫人說罷,周如玉心中的那塊大石才總算是落了地,緩緩地呼出一口氣,笑了起來,隨即又問起其中的詳情來。
知縣夫人原本就是抱著交好她的態度來的,聞言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花廳中的其他人聽到方才,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都爭先恐后地對周如玉道賀起來,兒子剛中了縣案首,夫君又得了皇帝的賞賜,這命也太好了
隨即就有人想起了方才還開口陰陽怪氣自己長姐的周如菊。
不免有人拿嘲弄的目光看向她,王氏也在看笑話,抱著自己懷中的小兒子,笑得心里直打跌,從前沒怎么見過大嫂的娘家人,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么一個妹妹,這可當真是
周如菊此時的面色難堪極了。
她對周如玉投以憤恨的視線,然而對方此時正在與知縣夫人相談甚歡,壓根兒已經把她拋之腦后了。
作者有話要說早安下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