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媽媽聞言就想起了前段時間的事,緊緊閉上了嘴。
閻夫人卻沒有說完“她做出這樣的事,哪怕沈大人不計較,沈夫人不計較,老爺跟我的臉也被她全都丟盡了。”
說到這里,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顯然是還余怒未消。
那件事后,她本來就打算把她送回老家去,讓庶子親自護送,然而一切都準備好了,卻發了饑荒,外面災民太多,出門不安全,只能暫且擱置,讓她繼續留在這兒。
卻沒想到她在這件事上態度如此惡劣,拒不認錯,無論是把她關在房里,亦或是罰抄女四書,都沒有什么用,甚至還用絕食來對抗父母。
閻師爺已經快要被氣死了,恨不得一巴掌將她打死,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他最近還是照常在沈大人身邊干活幫忙,雖然人家半點兒都沒有異常,但是閻師爺自己卻過不去這個坎兒,總覺得老臉生疼,若不是現在大人身邊事務太多太忙,根本抽不開身,他都想告假躲幾天了。
女兒是閻夫人親自帶大的,她在這件事上受到的傷害更是閻師爺所無法比擬的。
“去西跨院。”閻夫人站起身來,收起怒色,面色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從里頭傳來的聲音“我不吃,都端走”
葛媽媽一聽,擔憂的視線就轉到了自家夫人面上。
閻夫人卻面色不變地繼續往前走,對那個端著午飯過來的下人道“拿走。”
下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應了,端著飯菜回去了。
閻夫人又道“把門打開。”
看守的下人忙把從外面鎖著的門給打開了。
門被打開,往里看去,只能看到女孩子窈窕的背影,她是故意背對著人的,表達出一種拒不交流的態度。
閻夫人心中一痛,說出口的話卻沒有停頓“白芷快不行了,你去見她最后一面。”
“嘩啦”一聲,是瓷器被打碎的聲音。
片刻之后,閻棠芝小臉煞白地跑了過來,抓著閻夫人的衣服,淚眼婆娑,結結巴巴地道“娘娘,什么叫快不行了您是在唬我對不對”
“你自己去看過就知道了。”閻夫人低頭對上她充滿祈求的視線,語氣平靜地道。
過分天真就是愚蠢,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破她的天真,迫使她懂事起來。
因而她說罷,便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衣擺從她緊攥著的手中抽了出來,對葛媽媽道“帶小姐過去。”
“哎。”葛媽媽心下不忍,但還是去拉閻棠芝的手“小姐,奴婢帶您過去。”
閻棠芝魂不守舍地過去,又失魂落魄地回來。
在她被嚇得大病一場的時候,白芷卻命大,最后還是撐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