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是這么說,可
丫鬟頓了頓,又道“可老太太那邊,許是會對您不滿。”
渠婉挑衣裳的動作停了一瞬,心道也是,沒思考多久,便道“那干脆多收拾幾個箱籠,我帶上睿兒去郊外的園子里避暑。”
自己待在家里,老太太沒事兒都要找事兒,更何況現在她的寶貝兒子被陛下下令閉門思過,心情不順,回頭又要自己作筏子,才不受她這個閑氣。
一個孝字壓在頭上,迫使渠婉不能做什么過分的事,不過不搭理總行吧
惹不起還躲得起呢。
她說完這話,丫鬟立馬應了,出門去交代伺候小公子的人,趕快將東西收拾起來。
她辦事,渠婉放心,又繼續挑起衣裳來。
挑到一半,她忽然又覺得只有自己帶著孩子去園子里避暑,也挺無趣的,心思一轉,便走到窗邊的書桌前,寫了幾道帖子,放下筆,吩咐下人送出去。
既然出去玩兒,還是得多邀幾個人才有意思。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嘆了口氣,可惜如玉跟著沈伯文去了任上,如若不然,只請她一個人過來,她們都有聊不完的話,怎會像現在這樣。
就連自家睿兒,先前也同自己問起,怎么見不到沈家哥哥了。
既然想起來了,她又把負責管總賬本兒的丫鬟叫了進來,問起“聚仙樓那邊要分給沈夫人上半年的分紅,算出來了沒有”
原本周如玉只想把方子賣斷,然而渠婉卻看得出來這幾個方子的價值,況且自己家大業大,又大致了解沈家的家境,自然不會占她的便宜,強行給她定了分紅,周如玉無法,也只能受了。
“回大小姐的話,您問得巧了,那邊早上剛送過來。”丫鬟笑盈盈地道。
說罷又道“二掌柜的過來的時候,還被老太太那邊的媽媽給瞧見了呢。”
“瞧見就瞧見罷。”渠婉輕哼了一聲,半點兒不放在眼里,轉了轉腕上的鐲子,道“她若是還敢伸爪子,她娘家那幾個鋪子,怕是都不想往下開了。”
丫鬟也是這么想的,聞言便眉眼彎彎地附和道“您說得是。”
想到周如玉臨行前同自己說過,這些分紅就不必千里迢迢地送到興化府了,倒不如幫她在京都買一處鋪面,或是購置些田產。
渠婉收回心思,對眼前人吩咐道“去挑兩處位置討巧的鋪面,還有上等的良田”
思索了片刻,才繼續道“若是上等的買不到,中等的也行,數量上就要多一些了,拿分紅的銀子買了,都寫沈夫人的名字。”
既然是如玉自己的方子賺的錢,購置的產業寫如玉的名字,有什么問題嗎
渠婉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問題,防患于未然嘛。
哪怕夫妻感情再好,女子手里都得有屬于自己的東西,大到鋪子田地,小到首飾銀兩,只要手里有東西,就多幾分底氣。
她跟如玉關系好,自然是為如玉考慮的。
長久跟著她的丫鬟自然更不會有什么異議,等她說完就福身應了,保證定然會辦得妥妥當當的。
她辦事,渠婉沒什么不放心的,正巧這時箱籠都收拾好了,她直接帶著兒子走人,留了個去正院報信的下人,半點兒沒有要去跟兩個關系不好的長輩親自辭別的意思。
謝閣老不愧是戶部原來的頂頭上司,相較于渠愷還需要跟這些下屬們進行磨合,謝閣老就直接省略了這個過程,很快拿出妥帖的賑災章程出來,送到了景德帝的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