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哥兒不舍地又看了眼小螞蟻們,這才雙手扶地站起來,慢吞吞地走過來,還當阿爹要跟他玩什么游戲呢。
抓著霽哥兒胖乎乎的小手,沈伯文笑了笑,牽著他往正房走去,溫聲道“晚飯應該已經擺好了,咱們回去用飯,再不回去啊,你娘就要出來找你了。”
霽哥兒機靈地轉了轉眼睛,撓了撓自家阿爹的手心,小聲地道“爹娘”
“知道你會叫人了。”沈伯文聞言便覺得有點好笑,這小子。
霽哥兒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聞言就咯咯地笑起來。
他們父子倆離門越來越近,周如玉在屋內都能聽見他們倆的說話聲,唇邊不由得也露出一絲笑意來。
門簾被掀開,一大一小走了進來,迎面而來的便是飯菜的香氣。
沈伯文將霽哥兒交給唐晴,讓她帶著他去凈面洗手,自己卻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桌邊,吸了一口氣,對自家娘子笑了笑,才道“今個兒又親自下廚了我一聞就知道是如玉你的手藝。”
這人今年都三十了,相貌氣質非但沒有下降,反而還隨著歲數的增大,變得更加內斂起來,
成婚這么多年,孩子都有三個了,周如玉還是差點兒被他方才那一笑給晃了眼,不由得嗔了他一眼,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促道“別以為說點兒好聽的話,就能不洗手直接用飯了,病從口入,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快去。”
“這就去這就去。”沈伯文笑了笑,按住了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拍了拍,便站起身來,去里間更衣凈手了。
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他盡量都能做到洗手之后再用飯,這不是見自家娘子的性子近來越來越沉穩了,便想逗逗她了。
今日在飯桌上用飯的只有他們夫妻倆,還有阿珠和抱著霽哥兒喝小米粥的唐晴。
沈伯文最先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見周如玉也吃完了,不由得開口道“也不知玨哥兒在紫陽書院那邊,習慣了沒有”
說起這件事,周如玉也嘆了口氣,隨即便道“玨哥兒的性子像你,就算現下不習慣,估摸著很快也會習慣了。”
不過話雖然這么說,她眉間的愁緒還是沒有散開。
畢竟兒行千里母擔憂,玨哥兒今年也不過十二歲,只帶著譚周這么一個書童,便去了福州府讀書,她放不下心也是自然的。
沈伯文聞言,略帶歉意地對她道“若不是我這段時間太忙,便能陪著你過去看他了。”
聽到這話,周如玉反而搖了搖頭,“這邊的事更重要,玨哥兒那邊沒那么著急,他半個月就可以回來一次,實在不行,我也可以自己去看他,相公你安心公務便是。”
這就是有一位賢內助的感覺嗎
沈伯文笑了笑,卻道“公務重要,家人也一樣重要。”
說罷便關心起她今日都做了些什么來。
周如玉沒有放下手中的筷子,先給自家吃飯依然慢吞吞的女兒夾了根青菜,看她皺巴著小臉吃了下去,才道“去看了看雷家娘子。”
“她還是不愿意見雷茂嗎”
這個答案倒是不出乎沈伯文的預料,他問罷,也重新拿起筷子,也給阿珠夾了根青菜,成功地收獲了女兒帶著怨念的目光,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