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對于村長這種惡人,也沒有那么多的憐憫心給他,對他不忍,倒不如去可憐那些被他跟別人合謀送去礦場的青壯們,那么多的人家妻離子散,不是更慘嗎
沈伯文低頭專心看著這一沓厚厚的供詞,越看,心中就越是憤怒。
孔建安還在繼續說“這個叫錢盛的,是這邊的大行商,一直以來都跟黃同知哎不是,黃林走得近,看來這件事,他果然參與了。”
沈伯文在心里哂笑幾聲,暗道這不是廢話
銀礦相關事務一向都是黃同知負責管轄的,他沒有參與其中,也得有人信才行。
只是翻遍了村長的供詞,里頭也沒有提到一句黃同知,看來他這個位置,是直接接觸不到黃同知的,若是想定罪,估摸著還要從這個錢盛入手。
正巧的是,孔建安也這么想,二人一拍即合。
錢盛已經在仙源村待了有一個時辰了。
從發現村長家沒人開始,問了周圍的村民,聽說是村長媳婦和兒子惹怒了沈通判的夫人,被帶走了,村長去了趟知府衙門,結果到現在也不見回來。
錢盛的大拇指與食指捻了捻,忽然心生警覺,從椅子中站起身來。
不好
那姓沈的該不會是和姓孔的胖子聯手了,他們難不成發現什么了
這可不行,他得趕快回去,跟大人稟告這件事。
想明白之后,錢盛立馬從村長家的后墻翻身出來,上了馬背,往府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之后,照例在城門口下了馬,一邊心急如焚,一邊想著等會兒該怎么跟大人解釋。
敷衍地跟城門口值守的士卒打了個招呼,便進了城。當他牽著馬走過正街,拐到另一條沒什么人的小巷中時,身后忽然傳來破空聲,他下意識松開韁繩,身手敏捷地往前一躍,轉過身立馬就瞧見一個身著勁裝,臉上蒙著黑巾的人。
二人登時赤手空拳地交起手來
錢盛打著打著,便心道不好,這人的身手竟然還在自己之上,再打一會兒,自己定然要輸
然而先行放棄的居然是對方。
對方在又與他過了幾招之后,立馬收手,往后退去,隨即往小巷深處跑去。
錢盛
然而當他還沒有想明白時態發展的時候,后頸就猝不及防挨了重重的一記手刀,眼前一黑,整個人登時倒在了地上。
該死的他們怎么有兩個人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好像還聽到打暈自己的那人嘟囔了一句什么
“這狗日的,居然還挺能打。”
小曹罵了一聲,才一把扛起已經暈過去的錢盛,把這人扔進提前準備好的馬車里,招呼了一聲去而復返的同僚,讓他把這人的手腳都用繩子捆起來,這才放下簾子,駕著馬車往目的地駛去。
翌日,天色還是黑漆漆的時候,礦工們就被上工的哨聲吹醒,姜大郎這幾天都沒睡好,整日提心吊膽的,怕被別人舉報了然后再被抓走,眼底泛青,走路都有點兒晃。
自從左大哥被舉報抓走以后,后續也有幾個出來舉報的,有的是真的跟他們一塊兒計劃過逃跑計劃的,有的則只是跟他們說過幾句話,就被吃不飽肚子的人給舉報了。
好在除了那幾個人,大部分人雖然面上看著冷漠,實際上卻并沒有多說話,那幾個得了好處的人還想繼續攀咬,看守卻不耐煩了,因為他們舉報出來的這幾個人身上沒有得到一星半點兒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