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快給老娘松開”
可無論她怎么甩手,怎么踢人,金鳳都死死咬著不松開,血都出來了。
村長媳婦一扭頭就瞧見自家兒子從門里走出來,忙尖叫著喊他“兒啊快來幫娘把這小畜生打死”
村長兒子長得人高馬大,五大三粗的,聽到聲音看過來,頓時怒目而視,自家老娘被這小崽子咬了這還得了
隨手從墻邊拿了根棍子,幾步走了過來,就要往金鳳身上招呼。
然而還沒等他把棍子揚起來,登時就挨了一記窩心腳,重重地被踢翻在地,還滾了幾圈。
“我看誰敢動手”
與此同時,一道有幾分耳熟的女聲如一道驚雷,在前方響起。
他捂著胸口,費力地看了過去,遭了,怎么是那個官夫人
周如玉看著眼前發著狠的小姑娘,心中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難受又心疼。
天知道她方才看到棍子揚起來的那一刻,心都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
周如玉慢慢地靠近金鳳,將她護在懷中,輕聲喚道“金鳳,別怕”
可能是因為她溫暖的懷抱,也有可能是因為這道溫柔的聲音,金鳳松開了一直死死咬著的村長媳婦的手,對方剛得了自由,正對上的便是周如玉厭惡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一般。
村長媳婦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周如玉卻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攬過金鳳,便對小曹客氣地道“還要麻煩曹曹護衛一件事。”
虛假的曹護衛真實的曹百戶聞聲便道“沈夫人有事請吩咐。”
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對外一直的說辭便是在福州那邊雇來的護衛,所以周如玉此時這么稱呼,倒也沒錯。
周如玉冷聲道“這兩個人,好勇斗狠,稱霸鄉里,欺凌鄉鄰,按照大周律,當杖三十,苦主就在這兒,還請曹護衛幫忙將他們兩個綁好送到車上,同我跟金鳳一道去趟興化府府衙。”
“夫人放心,屬下這就去。”
小曹聽完就活動了一下手腕,將手攥得咯吱作響,惡狠狠地沖著這母子倆去了。
他練武多年之人,比周如玉要更加耳聰目明些,方才老遠就瞧見,立馬策馬疾馳過來,也正因如此,才能趕得及將村長兒子踢翻,要是再晚個一時半會兒的,那手腕粗的棍子就要落在這瘦弱的小娘子身上了。
還罵人家小娘子,小曹一邊拿繩子捆著這兩個哭爹喊娘不停的母女倆,一邊在心里暗罵。
我看你們兩個才像是畜生
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要下那么狠的手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周如玉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帶著金鳳上了馬車,讓晴娘去幫雷家鎖上門,同趕車的老譚說了聲“去地里接上雷老爺子,直接回府城。”
“哎”
老譚應了一聲,便駕著馬車往雷家的田地方向駛去,沒走多久,就正好碰見老爺子回家,正好順道接上,老爺子想著里頭都是女眷,便主動道,他坐在外頭就行了。
至于村長家那兩個,就沒有坐車的待遇了,小曹直接叫來另一個同僚,一人分了一個,把他們倆都扔在馬背上,就這么一路顛簸地走了。
馬車中,周如玉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金鳳被打腫的左臉,輕聲問道“還疼不疼”
金鳳搖了搖頭,亦小聲道“回夫人的話,已經不疼了。”
她這么懂事,周如玉只會更心疼,她摸了摸她因為與村長媳婦撕打而已經散亂了的頭發,將她拉到自己懷里坐下,從馬車的小抽屜里拿出梳子,一邊動作極輕地替她重新梳著頭,一邊溫柔地安慰她“疼的話,就告訴我,不用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