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師爺則是又瞧了眼躺在地上這小子,他眼皮又動了動,似乎是在心里做著強烈的掙扎一般,不過最后也還是沒有開口。
嘿,這小子還挺能忍,閻師爺在心里笑了一聲,便也不說話了。
馬車走了半個時辰,一路進了城門,又駛進了閻師爺一家所租的院里,他們這間宅子位置不錯,周圍鄰居都是安生人,除了當天互相拜訪了一番,送了點兒瓜果蔬菜,后面就各過各的,沒事兒基本不上門。
閻夫人倒也落得清靜。
沈伯文這幾日在這邊落腳,是一早就說好的,尤其是在他發現了老金并不老實的情況下。
閻夫人帶著自己最信任的下人在院子里接他們一行人,兒子和女兒已經打發到內院去了。
“見過大人。”
最先下來的是沈伯文,他態度很溫和“夫人不必客氣,這幾日便叨擾了。”
“大人說哪里的話。”閻夫人沉穩地道。
隨后便是被下人攙扶著下了馬車的閻師爺,看著他明顯沾了灰塵和皺起的衣裳,閻夫人有點兒吃驚,她猶豫了一下,便上前去,輕聲問道“老爺這是怎么了”
閻師爺想到當時的場景,不由得無語地擺了擺手,只道“沒什么大事兒。”
沈伯文見狀便清咳了一聲,主動替閻師爺解除了尷尬“馬車上還有個我們半路上撿到的人,身上帶著不少傷,聽說夫人家學淵源,我們又不方便請大夫,還望夫人出手相幫。”
在先前幾家人一道往興化府這邊過來的船上時,閑聊中,他聽閻師爺說起過,說閻夫人的娘家是當地有名的醫學世家,閻夫人雖是女子,卻也讀了不少醫書,跟著她家祖母幫過忙。
因而沈伯文才有方才一說。
就在他說這話的同時,閻夫人也瞧見了唐闊與自家下人一道搬下來的人。
看他身上的傷勢,她的眉心不由得皺了起來,隨即才道“大人太客氣了,民婦定當竭盡全力。”
然后就指使著唐闊二人,將這人搬到廂房去。
沈伯文見狀,便看向閻師爺,后者立馬會意,主動道“大人,不如去書房坐坐”
“也好。”
二人便離開這里,一道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閻夫人送走他們,就收回視線,走進了廂房。
被抬回來的人看著十分慘不忍睹,身上大部分都是鞭子打出來的傷痕,除此之外,左腿小腿那兒也有一道傷可見骨的傷,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許是沒有治療的機會,現在已經開始發炎發爛了,閻夫人看著看著,眉心便皺的更緊了。
在她不注意的時候,門口溜進來一道碧色的身影,這道身影一見到床上這人,頓時低呼了一聲。
閻夫人轉過頭,循聲望去,無奈地嘆了口氣,“芝芝,不是讓你留在后院嗎”
閻棠芝期期艾艾地走了過來,湊到她跟前,軟聲道“娘,女兒就是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的性子”
閻夫人瞪了她一眼,不過說是瞪,也沒什么威懾力。
“既然待不住,那就去廚房吧,讓他們今個兒多做些飯菜,有客人來。”
看得出來娘是鐵了心要把自己往外打發,閻棠芝也只好哎了一聲,然后道了聲“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