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的工作做完,就到了午飯時間。
翰林院是有自己的飯堂的,飯菜味道還都不錯,尤其是這幾日剛來了新人,聽老人們說倒是比以往還要更勝幾分。
沈伯文回家倒也方便,只是剛入職,自然不好不合群,若說什么方式能讓人們迅速地熟悉起來,莫過于一起用飯了,因而他中午便也先不回家,與同僚們一道在飯堂用飯。
他隔壁便是謝之縉的屋子,剛出了門,正好碰上。
謝之縉一瞧見他,便主動問道“沈兄是要去飯堂”
“正是。”沈伯文點了點頭回他。
“那正好。”謝之縉關上自己的房門,走到他身邊,“那便一塊兒去吧。”
沈伯文自然不會拒絕。
實際上,謝之縉一開始并沒有打算在翰林院的飯堂里用飯,他雖然什么樣的飯菜都吃得,但終究還是更喜歡美味的,不然也不會見天兒的不在家里吃,跑遍坊市就為了尋摸京都之中飯菜味道甚美的館子了。
即便在他來之前謝閣老就跟他說過,翰林院飯堂之中的飯菜味道還不錯,他也表示不信。
畢竟他父親是對自家母親端上來能咸得齁死人的湯都面不改色喝下去的人。
然而第一天上值的時候,他的回家用飯計劃便被沈伯文的一句隨口相邀給打破了。
勉為其難地同沈伯文去了一次飯堂,謝之縉才發現,原來自家父親這次說的竟然是真話
翰林院飯堂的飯菜,味道的確不錯。
說實在的,謝家府邸距離翰林院還是挺遠的,如此一來便正好,此后的每一日,就變成了謝之縉邀沈伯文一塊兒去飯堂了。
在去飯堂的路上,沈伯文正走得專心,忽然聽到身邊人問起“沈兄最近在忙什么”
沈伯文聞言,面上便露出個無奈的笑,語氣中帶了幾分愁出來“在給我們家那小子,尋一間合適的學堂,好讓他繼續讀書,不至于荒廢了。”
自己每日在翰林院中做的工作跟他沒什么兩樣,好友這般問,自然不是問工作方面的事了。
既然不是公務,便是私事了。
說到這件事,沈伯文也很無奈,自己也沒有想到,在京都想要為自家玨哥兒找間學堂繼續念書,竟然是件那么不容易的事。
倒不是找不到,而是選擇有些太多了,京都之中,秀才舉人甚至在這兒等著補官的三甲進士們數不勝數,為了生活開設私塾學堂的也不少,而該如何從這些里面挑一處合適的,就成了沈伯文最近的煩惱了。
謝之縉前幾日在得知沈伯文已經成親多年,有了一兒一女,長子甚至都已經九歲之時,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分明他看著也沒比自己大上幾歲
他是聰明人,一聽便明白,隨即便挑了挑眉,斟酌了一番,才開口道
“沈兄若是不嫌棄,謝家族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