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書寫歷史,創造新的世界紀律。
隨從猶豫半晌,躊躇問道∶"首領,真的要讓畸變潮入侵主城也許我們可以再給民眾一個選擇機會,讓他們看清形勢,肯定會有很多人愿意加入我們的。"雷利說∶"要加入的早就加入了,不會等到今天。"隨從道∶"可是"
"沒有可是。"雷利鷹隼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物競天擇,優勝劣汰,是進化時不可避免的附帶損害。"
隨從正色∶"是"
說話間他們出了電梯,雷利已來到門前。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抬手前他頓了頓,等脫下染血的大衣交給隨從,這才推開了門。這原是組織部的休息室,雪憲被軟禁在這里由專人看守,雷利打算稍后帶著他一起出城。
可是門內的情景卻讓雷利臉色一變。
看守被反手綁在鋼架床上,口中塞了布料,大腿上的刺傷還流著鮮血,人早因失血而昏昏沉沉。房間里不見雪憲腙影。
"圣子呢"隨從想要踢醒看守,對方卻直接昏死過去。
雷利看向房間左側那敞開的小窗,夜風刮進來,輕紗拂動。隨從想到了什么,失色道∶"不可能吧,這里可是二十九樓"
話音未落,雷利已大步朝窗前走去。
從百米高空俯瞰,除了地面的燈火,大廈中段籠罩著夜色,什么也看不清。他瞇起眼睛,探照燈的強光自遠處高樓投射而來,自大廈間一掃而過。
慘白的強光瞬間掠過了建筑上一塊凸起的造型外沿。
那里有一些凌亂的血手印,蔓延到下一層半開的窗欞,而后消失。
在這普通人光是朝下方看一眼也會覺得暈眩的高度,只有馴服過龍的人敢這樣冒險。見識過龍脊上的風景,這樣的考驗對他來說根本不足為懼。
擦干凈刀尖的血,雪憲將它重新插入了刀鞘,藏于腰間。
自撿到這把短刃軍刀起,他便用它做過很多事,制作食物、雕刻、殺死獵物,也用它殺過畸變體。在龍嶼的閑暇時分,他將這軍刀磨得非常鋒利,卻是第一次用它刺向活生生的人。
刀刃刺入溫暖血肉中的感覺那么清晰,不知是不是頸側置入的屏蔽器作祟,雪憲頭暈得厲害,特別想吐,一想到那看守的慘叫與迸出的鮮血,他的四肢都在顫抖。
因為那個屏蔽器,雪憲沒有感應到伊撒爾。
他們之間那特殊的聯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切斷了。
沒想到,雷利竟然就是那個在巴別塔攔截通訊的人。
雪憲冒著冷汗,思緒不由自主地進行分析那個在龍嶼偷偷傳遞信息給"明目"的,肯定也不止理查德醫生和那個名叫西奧的研究員,雷利才是真正的控制者。
當時沒有人懷疑過雷利,只因為他來自科爾森家族。
其實現在想一想,按理查德醫生的工作內容,在很多時候都接觸不到核心信息,而雷利身份特殊,收到的搜查相對其他人會放松很多,就是因為有他在,泄密才會更加容易、更加精準。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雪憲做了幾次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得先找到伊撒爾。
思及此,雪憲強迫自己邁開虛弱的腿,繼續順著樓道往下跑。
這里或許一直以來都是"明目"的巢穴,但是他們偽裝得很好,外面不過是非常尋常的居民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