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爺來的途中,聽了幾句事情經過,卻不大知道前因后果,現在聽見俞憐的話,他眉梢突然皺了起來,冷著臉。
“俞楊氏,歡兒丫頭可是你親孫女,你拿她去配冥婚,不害怕你去世的二兒子半夜三更去找你嗎”李大爺拄著拐棍,在地面使勁戳了兩下。
李員外家要找人配冥婚,十里八村皆是知道的,可他不承想,俞老太把主張打到了親孫女身上
俞老太一聽,心里恐慌,卻固執己見“你別聽她瞎扯”
“我瞧著歡兒丫頭說的不像是假話。”李大爺冷嘲了一聲,“當時分家的時候,我和俞家的幾位親舅,都在場,歡兒丫頭講得對,你那時候就說了,他們家的事,再和你沒有一點兒關系,你無權過問二房的事。”
俞憐抹了淚,咽喉都哭啞了,“就是,就是”
見她抽搐地哭個不停,李大爺更心痛。
“看看,親孫女被你逼成這番模樣,你心不痛嗎”
俞老太聞言,面色黑沉。
俞憐抹了抹淚,強撐著身體走向李大爺。
“李祖父,我心里委屈,難受”
李大爺有位孫女,跟俞憐差不多大,見她身體瘦消瘦弱,隨時可能昏過去,滿心的心疼,“乖歡兒,無事了,李祖父給你把關。有我在,我看今日誰敢動你”
俞憐低聲地抽泣著,不停的向李大爺道謝。
旁邊的山民看見,鼻子都酸了。
多可悲啊
“拉倒。”
俞老太看見人們對她指指點點,也呆不下去了,不能拿俞憐怎樣,只好心痛那得手的十兩銀錢飛了。
她咬了咬牙,瞪了王翠花和劉如玉一眼,就要走。
“你們不能走”
俞憐卻大聲喊道,沖過去堵住他們。
俞老太轉過頭盯著她,眼神兇狠,宛然在看令人咬牙切齒的敵人。
俞憐卻看向了李大爺。
“李祖父,她們不能走。”
李大爺走上前,規勸道,“歡兒丫頭,她們想走就讓她們走吧。”
“不能的。”俞憐走過去,抱住趙興蘭,淚水又掉了下來,“我家窮,她們將我娘打成這樣,不給醫藥費,怎么能走她們如果走了,我娘咋辦啊她傷得那樣重我早已經沒爹了,還要讓我沒娘嗎”
看到這樣的場景,李大爺不忍心。
他戳著拐杖,看向俞老太,沉聲道“歡兒丫頭講得對,殺人償命,打人賠錢,這理當如此的。”
俞老太嘴邊一抽,使勁瞪著俞憐,拖著嗓門喊起來。
“你別胡言亂語,你們有誰看見是我打的”
“咱們都看見了”
俞老太話音一落,旁邊的村人,都嚷嚷起來。
俞老太面色驟變。
剛剛她下手時,是當著人們的面,在場人都能夠證明。
李大爺道“這樣多人證明,你還想抵賴嗎”他問道俞憐,“歡兒丫頭,你說要多少的醫藥費”
“十兩,起碼十兩”
俞憐嘴一張,一下要了十兩。
俞老太不是想拿她換十兩白銀嗎
那她就讓俞老太,倒貼十兩
“你瘋了吧十兩白銀,你怎樣不去搶啊”
俞老太聞言,還沒說話,王翠花和劉如玉,先跳了起來。
俞家老邁和老三家,干一全年,也唯有二兩多白銀。
本想用俞憐換十兩銀錢,改善改善生活,當今雞飛蛋打不說,這死丫頭還敢雄獅大啟齒,要十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