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等了許久,都沒等到穆清雪發火。
甚至屋子里還時不時傳出歡聲笑語,讓春紅聽得暗暗稱奇。
春紅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穆清雪的笑聲了。
沒等多久,開門的聲音響起,春紅快步走了上前。
只見穗兒和穆清雪一前一后從屋子里走出來。
二人面上帶著笑,相談甚歡。
“等你空了,可要常常過來陪我說說話,我一個人待著著實無趣。”穆清雪笑著邀請。
“能陪小姐解悶,是奴婢的福氣。奴婢先回去準備準備,小姐快進去吧。”穗兒行了一禮,轉身往外去。
穆清雪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春紅,喚道“春紅,送一送。”
“是”
春紅連忙朝著穗兒跑去。
穆清雪這才轉身進了屋子里。
春紅回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穗兒“你和小姐說了什么把小姐哄得這么開心”
穗兒笑瞇瞇的說“我也沒說什么,就是和往常一樣,和小姐說了幾件趣事。”
春紅當然是不相信的,但見穗兒不肯說,她也不繼續追問下去。
走到院子門口,穗兒道“春紅姐姐,快進去吧,不用送了。往后我們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好吧,那我就進去了。”說罷,春紅走回去,順便關上了院子的門。
門一關,穗兒瞬間收起笑,哼了一聲。
按照資歷,該春紅喊她一聲姐姐才是。她不過是為了接近穆清雪,才這樣討好著春紅。
等將來,穗兒一定要春紅在她面前做低伏小。
穗兒收起念頭,匆匆回去了。
到了晚間,張氏從琳瑯閣里,好不容易弄來的首飾,在穗兒的幫助下,悉數進了穆清雪的房里,包括那一套張氏心儀的紅瑪瑙頭面。
穆清雪看著將好幾個箱子裝的滿滿當當的首飾,心里樂開了花。
這段時日一直提著的心,終于能放下了。
有了這些首飾,也能讓她的嫁妝好看些。
接下來的事,就是如何說服穆老夫人,將這些東西寫在嫁妝冊子上。
春紅正拿著送首飾來,順便送進來的名單冊子,和箱子里的首飾一一比對著。
夜已深,穆清雪打了個哈切,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吩咐道“你仔細清點著,什么時候清點完,什么時候再去歇著。我先去睡了。”
“此事重大,小姐要不要親自盯著”春紅提議道。
“我看過了,大致上差不多,”了結一件心事,穆清雪精神放松,疲憊便席卷而來,“你盯著看就成,我睡了,沒事不要打擾我。”
穆清雪又打了個哈切,往內室走去。
春紅說不出話來,只能自己清點著。
點到后來,她困得腦袋里一團漿糊,最后只要數量對的上就成。
至于每一樣首飾的做工和樣式,她都來不及細看。
數量對上之后,春紅小心翼翼合上箱子,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翌日,穆清雪起了個大早,特意往穆老夫人那兒去。
穆老夫人已經起身,正坐在窗邊看著經書。
“給祖母請安。”穆清雪乖巧的道。
穆老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你怎么來了”
“這段時日孫女想著從前說錯的話,做錯的事,心里過意不去,特意來向祖母認錯的。”穆清雪可憐兮兮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