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瑜收緊手指,是了,就是那個張氏。
張氏和王月娘母女關系密切,她手上得到的秦氏的東西,可不就是從王月娘母女手中流出去的。
“她有說換來的首飾,是要用作什么的嗎”穆清瑜問道。
張氏如此大張旗鼓的置換首飾,肯定居心不良。
“小的好像聽說,那位夫人是要將換來的首飾,添到誰的嫁妝里。”
穆清瑜想起生辰宴那一日,張氏特意避開了眾人,去了穆清雪那兒一趟。
她的行徑,很容易讓人將她大張旗鼓置換嫁妝的事,與穆清雪聯系起來。
但不管是不是這個緣故,這二人皆做了對不起秦氏的事,穆清瑜不會輕易讓這件事過去的。
“墨竹,報官。”穆清瑜冷靜的道。
墨竹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風雨來之前詭異的平靜。
“小姐”墨竹遲疑。越過穆老夫人和方氏去報官,指不定會讓那兩位生氣。
“你先去找個官差來,我自有主意。記住,不要讓府里其他人發現。”穆清瑜道。
話已至此,墨竹不再多言,轉身出去了。
高游和高掌柜坐如針氈,沒想到要惹上官司,這不是二人此行的目的。
“堂兄,怎么辦”高掌柜悄聲問。
高游沉著氣,微微搖了搖頭。
半晌,才聽到屏風那頭的人再次開口。
“今兒個要耽擱兩位一些功夫了,還請兩位先坐一坐。妙香,讓廚房的端些點心來。”穆清瑜客氣的道。
高游二人忙說不敢。
墨竹腿腳快,不一會兒就把官差帶來了。
這幾間靠近門口的廂房,是專門用來會客的。讓官差到這兒來,被人看到告到方氏那里去,穆清瑜也有話說。
“妙香,和墨竹一起將屏風撤掉吧。”穆清瑜的聲音從屏風后響起。
墨竹便上前,和妙香一齊,將屏風搬到一邊去。
只見屏風后,穆清瑜已經帶上帷帽,端莊的坐在椅子上。
看到官差進來,自帷帽邊緣垂下的輕紗微微一顫。
“徐大人”
徐嶼舟走到穆清瑜跟前,拱手行了一禮“二小姐,又見面了。”
礙于徐嶼舟在場,不然穆清瑜想問一問墨竹,怎么將他給請來了
她要辦的事,只需要普通的官差就行。
讓徐嶼舟來,是大材小用了。
“二小姐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吧。”徐嶼舟見穆清瑜遲遲未說話,便主動開口。
既如此,穆清瑜不再扭捏,直接開口。
“我想請大人幫我一個忙。”
“二小姐請說。”
“實不相瞞,我娘親的嫁妝前些年一直被別人把持著,嫁妝里頭不少物件流落在外。今天有人竟拿著幾件我娘嫁妝里的首飾,到當鋪里去典當,被我的伙計發現了。”
徐嶼舟不由的抬眸看向穆清瑜,只是被帷帽擋著,看不清她的情緒。
穆清瑜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
徐嶼舟只覺得悲哀,究竟是要經歷過多少風雨,才能平靜的說出這些話。
堂堂定國公府二小姐,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也會受著人的欺辱。
“小姐放心,徐某一定查出背后小人。”徐嶼舟堅定的道。
“不用勞煩大人了,我已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