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圣上最是厭惡放印子錢的行徑,這種錢生錢的法子,就是要不勞而獲,不利于民風。
早在許多年前,在圣上的打擊下,至少已經沒有人在明面上放印子錢,都是悄悄的,不叫人知道。
王封這句話一出,原本熱熱鬧鬧的氛圍,一下子消散了。
眾人的目光落在王封身上。
穆二爺丟下王月娘,急急的走到王封身邊,質問道“你方才說的什么,再說一遍。”
王封說的話被無數圍觀的人聽到了,要是不還穆二爺和王月娘一個清白,等明日,一定會有言官去圣上跟前告穆二爺一狀。
穆二爺不停的向王封使眼色,想叫王封在眾人面前,還他一個清白。
“我剛才說,這些都是姑媽放印子錢放出去的銀票,人家叫我還給姑媽。”王封大嗓門的說。
說完不忘補充一句“姑父眼睛有毛病,去看看大夫。”
王月娘后退幾步,差點想把蓋頭揭下來。
“表哥,你說什么胡話呢,我娘才不會做這些事。”穆清雪氣急敗壞,王封是吃錯什么藥了,竟然來一家人自相殘殺。
穆清雪隨手點了幾個小廝,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我表哥帶進去,請他喝喜酒。”
“四妹妹,”穆清瑜幽幽的開口,“依我看,不如叫王公子說個清楚,還月姨娘一個清白。不然事后,怎么都說不清的。”
“不要你多管閑事”穆清雪怒道。
“夠了。”穆二爺低聲斥道,一時拿不定主意。
要是叫穆清雪將王封抓進去,在外人看來就是他們定國公府做賊心虛,坐實了王月娘放印子錢一事。
可是要是叫王封解釋,還不知道他會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來。
賢王見狀,主動替穆二爺解圍“就先請這位公子進去坐一坐,有本王在,一定會還諸位一個公道的。”
賢王肯幫助,那是再好不過了。穆二爺立刻叫人,要將王封帶進去。
穆清雪暗暗踢了踢王封,小聲說“表哥,你是不是被人蒙騙了。”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幾個小廝,王封嚇得捧起地上的東西,一溜煙的往人群里跑去。
邊跑,口中還在說“這些是我姑媽放印子錢,每一筆的票據,大家快看一看啊”
說完王封將那些票據往上一丟,票據在半空中散開,洋洋灑灑的飛了下來。
好事的圍觀群眾已經跳起來拿了票據看起來,只見上頭寫著王月娘的名字,還按著她的手印。
“王月娘是誰啊每一張上面都寫著王月娘的名字”拿到票據的群眾看了一眼,便喊道。
“王月娘不就是今天的新娘子嗎”
此話一出,穆清雪著急忙慌的吩咐小廝“你們快去把票據搶回來快點去啊”
她急的都快拍大腿了,沒想到她和王月娘苦心孤詣,經營了許久的事情,就被王封在眾人面前揭露了。
“夠了”穆二爺黑著臉,語氣不善。
他一甩袖子,怒氣沖沖的往里頭去,竟也不管王月娘了。
賢王失望的搖了搖頭,也往府里頭去了。
穆三爺連忙叫人去把方氏喊來。穆二爺可以只顧自己的喜怒,丟下這么一個爛攤子就跑了,可是穆三爺做不到。
方氏就在不遠處,她早就聽到了外頭的動靜,匆匆趕來了。
穆三爺丟下一句,叫方氏好好善后,便提步去追賢王殿下了。
“夫人,這炮竹還放不放啊”正在大門邊上的小廝為難的問道,按禮說,新人入府的時候應該放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