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書睿身上疼,腦子還算清醒。
“我看大哥哥的馬車里有好多點心,就想趁著大哥哥沒來先吃一點。”穆書睿說完,又開始喊痛了。
穆老夫人疼愛穆嘉言,穆嘉言身子弱脾胃虛,穆老夫人總是會想法子,叫他多用一些東西。
是以廚房一個大早就給穆嘉言做了許多吃食放在馬車上,叫穆嘉言路上吃。
穆書睿味道香味上了馬車大快朵頤,忘了要下馬車,確實是他能做的出來的事。
王月娘和穆清雪沉默半晌,萬萬沒想到她們二人精心設計的一切,會害了穆書睿。
且穆書睿是心甘情愿上的馬車,怨不到別人。
王月娘和穆清雪心情復雜,王月娘都快忘了哭。
還是穆書睿的哭喊叫二人回過神來。
“娘姐姐我痛”穆書睿哭嚎著,他只覺得身體每一寸都在疼痛,像是摔的粉身碎骨的疼。
“快去,熬一碗大夫開的止疼的藥,快點拿來”穆清雪趕緊吩咐下人。
可是藥哪有那么快熬好,王月娘母女二人只能在一邊摸著穆書睿的手和臉,試圖緩解一些。
穆書睿一直嚎到嗓子嘶啞都不曾停下來。
王月娘和穆清雪聽著一顆心都粉碎了。
穆清瑜叫墨竹將昨日穆清雪不要的藥材,清理干凈之后拿著去穆老夫人那兒。
“給祖母請安,”穆清瑜滿臉憔悴的行了禮,“這些是我的一份心意,請祖母不要嫌棄。”
穆老夫人同樣沉醉了些,昨夜她睡得很不安生。
夢里她親眼目睹穆嘉言被甩出的慘狀,天地瞬間失色,只有穆嘉言身上鮮艷的血色刺痛著她的眼。
她跌跌撞撞的走向穆嘉言,捧著穆嘉言毫無生氣的臉欲哭無淚。
那種痛苦到窒息的感覺,穆老夫人還能記得,因此今天一天都沒什么精神。
穆老夫人勉強一笑“我怎么會嫌棄呢王媽,收下來吧。”
“是。”王媽接過墨竹手上的藥材準備拿去放好。
穆老夫人的目光從藥材上掠過,穆清雪那一番作為,她也知曉了。
可是穆書睿出了這樣的事,在這個當頭,她也不好發落穆清雪。
“委屈你了。”穆老夫人嘆著氣道。
“我沒事的,”穆清瑜瞬間紅了眼眶,“書睿出了那樣的事,四妹妹心里難免著急,她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
“好孩子。”穆老夫人贊道,甚至不禁感慨,要是穆清菱能向穆清瑜這般懂事就好了。
“祖母,從前我和四妹妹有一些誤會。我想出去避一避,省的四妹妹看到我煩心。”說著,穆清瑜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偏偏委屈的不行,卻還要深明大義。
穆老夫人立刻同意了“你出去散散心也好,省的被府里這些烏煙瘴氣的事搞得煩心。”
“多謝祖母,我想去秦家住幾日。”穆清瑜道。
穆老夫人同意了,穆清瑜當即就回去收拾東西,沒一會上了馬車往秦家去。
去了秦家,就沒有那么多的約束,她想做什么都方便多了。
馬車才行至半路,突然停了下來。
聯想到穆書睿發生的事,難道這輛馬車也被人動了手腳。
她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簾子被掀起來了。
一張英氣中帶著冷毅的臉出現在窗戶邊,近的能叫穆清瑜感受到對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