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娘朝著秦大夫人行了一禮,輕聲細語“夫人好眼力。”
秦大夫人瞇了瞇眼,這位月姨娘不算年輕,但保養的好,嗓子、身段都是上乘的,怪不得穆二爺喜歡了這么久。
王月娘在外蟄伏十幾年,帶著一兒一女風光的回到定國公府,她的女兒甚至和賢王定下婚約。
有這樣魄力的人,不容小覷。
穆清瑜根本就不是王月娘的對手,要是秦大夫人不出面幫穆清瑜一把,穆清瑜肯定被王月娘啃得渣都不剩了。
王月娘說完話,秦大夫人沒有接話,反而把她晾在一旁。養尊處優慣了的王月娘,要不是顧著自己的分度,差點想甩臉子。
“我正是為了瑜兒的嫁妝之事來的,她娘去了,我這個做舅媽的少不得要為她操心。她娘走了后,她娘的嫁妝不知道是誰在打理”秦大夫人問道,她銳利的眼神一直死死的盯著穆二爺。
憑她多年識人的本事,要是穆二爺撒謊,她一定能分辨出來。
提到穆清瑜的娘,穆二爺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他避開了秦大夫人的目光,如實的說“她娘的嫁妝依然放在原處,沒有人打理。”
秦大夫人一喜,這樣就好辦了。
“依我的意思,不如把她娘的嫁妝都交給瑜兒打理,瑜兒年紀不小了,是該學著打理了。”秦大夫人提議道。
穆二爺剛想開口,王月娘悄悄的推了他一下,穆二爺張開的嘴又閉上。
“怎么二爺有什么顧慮”秦大夫人追問。
“這不是一件小事,我要好好考慮。”
秦大夫人不由冷笑“那些嫁妝本來就該是瑜兒的,二爺還要考慮什么”
穆二爺這般左顧右盼不肯點頭,里頭肯定有詭。秦大夫人冰冷的目光在穆二爺和王月娘身上來回打轉,說不定就是這二人密謀著什么。
在秦大夫人面前,穆二爺不想丟了面子,眼看著就要松口。
王月娘往穆二爺身邊站了站,用只能二人聽到的聲音說“爺,這位夫人來者不善,爺小心些。”
從前在外頭時,穆二爺沒少跟王月娘提起秦家的事。
每每提起這位秦大夫人,穆二爺都沒什么好臉色。
果然王月娘這一提醒,想起從前的齟齬,穆二爺又改了心意。
“大夫人放心,這些我穆家的事,自然會關起門來處理好,就不勞夫人費心了。”穆二爺說的客套疏離。
對啊,秦大夫人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來管定國公府的事
“二爺這話是什么意思是嫌我管的寬要不是我心疼瑜兒,怎么會來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秦大夫人倏地站了起來。
從前她就和穆二爺不對付,他們二人很少能心平氣和的說話,常常是不歡而散。
“我看你不肯把嫁妝交給瑜兒,是不是和這什么月姨娘打著什么主意,想把嫁妝私吞了”秦大夫人沉著臉猜測。
“妾身沒有這個膽子”王月娘花容失色的反駁。
穆二爺心疼不已,“我相信你。”
“大夫人,如果你今天存心是來鬧事的,那定國公府不歡迎你。”穆二爺的語氣里含著隱隱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