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在哪
還沒有到嗎
林業覺得自己的腦子仿佛進水了，已經無法思考，只能機械地擺動手臂和雙腿。
趙留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頭頂的光線越來越炙熱，直直照在臉上，讓趙留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下意識地抹去眼邊的海水，換來不時嗆幾口水，又奮力地劃動手臂，從水下冒出來。
狀態稍微好一些的還是關魅。
關魅畢竟是聚星階，體力要比其他兩人好上不少，游著游著，關魅就游在最前方。
待關魅停下休息時，突然發現趙留離自己越來越遠，關魅連忙放慢了速度來到趙留身邊。
看著趙留越來越吃力的模樣，關魅目光閃了閃，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從自己身邊騎過的危岑，發現他正專注地看著眼鏡，似乎沒有在意她這邊。
關魅悄悄地就要伸手去幫趙留一把。
危岑突然轉過頭來，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關魅。
關魅剛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路。
“我就是，我只是想幫”
關魅結結巴巴地解釋，話未說完，看著面無表情的危岑，關魅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隔著閃爍數據的流光的眼鏡，關魅也能感受到他眼中的冷漠。
是真的冷漠。
既沒有要阻止她，也沒有指責她，平平靜靜的眼神看過來，關魅反而覺得這個眼神讓她渾身發冷。
趙留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氣喘吁吁地說，“不用擔心我，我還能行。”
自他坐上輪椅，他幾乎沒有再嘗試如此大的運動量，他以為自己堅持不下來，可當他游起來時，水的浮力托起他的雙腿，明明雙腿上依舊沒有直覺，僅僅憑著雙手前行，很累很累，他的心中卻格外的輕松。
原來脫離輪椅，他依舊擁有前行的能力。
汗水模糊了趙留的視線，但他眼中升起的明亮色彩令關魅心中一顫。
關魅甚至有一瞬恍惚，她有多久沒有在趙留眼中看見這般堅定的情緒。
關魅孟地往扎入水中，海水環繞，耳邊傳來趙留模糊的驚呼。
“你做什么”
趙留慌亂地把關魅從海中帶出，眼中滿是擔憂。
“沒事沒事，我很開心。”關魅輕輕掙脫趙留，讓他不必花費力氣在拉住自己身上，然后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想著他舉拳，“我們一起加油吧”
雖然不明白關魅怎么突然一下就這么高興了，趙留快速地輕撞了一下她的拳頭，“嗯，一起加油。”
“我先游了。”關魅擺了擺手，向前游去，長久盤旋在她心頭的陰霾散去一些，連帶著她的瓶頸都開始松動，一時間，她好似全身又充滿了力量。
關魅游至危岑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危岑，語氣中滿是真誠，“隊長，謝謝你。”
危岑感受到她精神面貌散發出一股積極向上的精氣，點點頭，算是對她的改變的夸贊，“不錯。”
聽見危岑的認可，關魅內心喜滋滋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一個等級不如自己的人夸她一句不錯，她就開心得不得了。
比她長輩夸她都要開心。
危岑等她臉上的笑容沒那么傻氣后，又示意關魅將手伸出，“手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