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時候小村落里下了一場雨。
陰冷潮濕低矮的平房四處冒風不說,甚至還漏雨。
傅太太蜷縮在炕頭的一角,眼瞅面前滴滴答答的雨水順著房檐低落下來,此時忍不住眼淚也落了下來。
她怎么混到今天這副田地了。
如果不是因為欠下好幾千萬債務,她完全可以自主回到市內去找傅頃。
然而現在寸步難行,只怕離開這里就會被那些債主圍堵。傅太太想聯系傅江山,對方都對她愛答不理了。
傅太太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天會住進漏雨的房子里。
“這是造的什么孽”
想到這就想要罵蘇央,“該死,要不是因為她,我們一家能淪落到這種地步”
正罵著,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
傅太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她看看時間,這才凌晨四點,怎么會有人敲門
什么妖魔鬼怪的想法一股腦地都冒出來了。
好在接著聽到了鄰居女人的聲音,“夫人,這么冷的天我見你沒生火,外面下雨了,我來幫你生個火吧。”
本來就委屈巴巴冷颼颼的傅太太聽到門外人的說話聲,頓時淚如雨下。
內心她不想接受村婦的幫助,但現實擺在面前,她真的很冷,很餓。
她下了炕頭,一步步走到門口,從門玻璃往外看,村婦穿著厚厚的襖子,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村婦翹著腳使勁往里面瞅,好像很擔心里面人的樣子,一邊問“夫人,太太,你起了嗎你沒事吧”
嘎吱一聲傅太太把門打開來,滿眼通紅的看著村婦,同時拉開了門口的燈。
“呼。”村婦出了一口長氣,“我還以為夫人受涼感冒了,沒事就好。那我進去給你生活暖和暖和吧。”
傅太太聲音很小的說“我那樣對你你還這樣對我”
她也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是城里來的,又是闊太太,你不適應這里是正常的。”村婦說著收起雨傘,大步就進了屋。
其實哪里有那么多的人間冷暖,這都是姜杳事先安排的。
姜杳是真心討厭傅太太沒錯,這一次她也必然要好好為自己出口惡氣,同時讓傅太太認清本質。但傅太太再怎么說也是傅頃的生母。
村婦進屋直奔灶臺,蹲下來看了看,旁邊有柴火,還很干燥。她動作很麻利,三下五下的就升起了灶火,一邊扇風一邊說“農村的土平房呀,到了陰冷的天氣必須得生火,火炕熱乎了屋子才能暖起來。”
這會兒傅太太不嘴硬了,也不嘴賤了,不提會有人接她,很快離開這里的話了。
事實擺在面前,沒人理她,更別人接走她。
“不管夫人經歷了什么才來到這。”村婦一邊說話一邊倒了一壺水,蹲在爐子蓋上面,接著說話,“既然來了,我們成了鄰居,我們就是有緣分。”
看著眼前忙忙叨叨的村婦,傅太太心中暖了起來,不知道是被她這番話給暖到了,還是被爐火暖到了。
傅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村婦,“這才四點多,你就起來,真早。”
“我們鄉下人起床都很早的,不像你們城里人。我起來看了你家的煙囪,沒有煙,想必你還沒生火,我就過來了。”村婦忙活了一圈之后,看著傅太太,“我看這里沒有米也沒有面,想必是你來得急沒準備,我們家也沒什么好吃的,但是基本的糧食充足。”
她說“一會兒我回去做早飯,完事兒給你送過來。”
“你為什么”傅太太想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村婦張了張嘴,沒說什么,欲言又止的樣子。
然后就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