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位于紫禁城內廷西南角的南書房。齊浩瞻睜開眼睛,沖著碧紗帳外的人影問道“王安,你有何事”
自小入宮,在宮里浮沉幾十年的王安,一改往日的謹慎,根本沒有注意到齊浩瞻的語氣不對。
王安面上恭敬,然則說出的話卻是前所未有的強硬,他自作主張的表示,想讓皇上見一個人。
什么人
自然是這段時間在朝堂上屢屢搞事情的人。
同樣也是
齊浩瞻看著身穿黃袍,與自己有同樣長相,同樣身型的年輕人篤定道“朕微服出宮時被人刺殺,是你的杰作”
“不止。”年輕人面對已如甕中之鱉的齊浩瞻,十分得意的說出幾個人名,對朝堂略有了解的一聽便知,這幾個人不但皆是保皇黨,還俱在近一兩年間被彈劾攻訐。
秉承著反派話多的原則,年輕人繼續自曝“與原隨云合作的也是我,可惜你命大,兩次都只差一點點,倒是多讓你做了幾天的皇帝。”
齊浩瞻笑了起來“南王,世子是吧,你就沒想過這是因為朕乃天命所歸,才次次得遇貴人,化險為夷”
此話一出,自南王世子出現后就一直詭笑的王安終于意識到不對。皇上不該知曉南王世子的存在,不,應該說皇上不該知曉南王世子的長相。因為任何一位君王也不愿看到有人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可偏偏,見到南王世子后,皇上不但沒有驚訝,反而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細思極恐的王安瞳孔緊縮,登時后背發涼,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
對于齊浩瞻“天命所歸”的說法,南王世子嗤之以鼻,他和父親若是信奉命理一說,也不會費那么大的心力早在幾年前就開始實施種種計謀。
他笑道“相比天命所歸,我更信風水輪流轉的說法。你若果真得天厚愛,英明神武,也不會只憑雕蟲小技,就驅逐了可信之人。現如今,中軍都督和戍龍衛新任僉事皆是我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狗急跳墻。”
齊浩瞻突然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他越笑,一直躲藏在陰影下的王安越是顫抖不已。
自見過南王世子,得知這李代桃僵的計劃后,王安就覺得這必是個萬無一失的方案,因此才會如此囂張。可此時此刻,知曉所有的一切皆被皇上盡收眼底后,他是后悔不已。他想逃,迫切的想要逃出宮,逃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奈何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念頭不可行。他已經上了賊船,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王安強撐著酸弱無力的雙腿,跌跌撞撞的撲上前,拽著南王世子的衣袂,尖聲喊道“他發現了,他早發現了,快,快召喚你的人馬。”
早在王安剛叫喊出聲時,四周“咯噔”一聲暗門劃開,從里面閃出四位罕見的雙胞胎侏儒。隨著齊浩瞻一聲“拿下”,四人揮舞著長劍刺向南王世子和王安。
盡管王安叫的語焉不詳,南王世子卻也聽懂了,他驚懼的連連后退,想要避開這冷冽的攻擊,然而反應的還是太晚,頃刻間,他似乎已經感受到劍尖的鋒芒刺入自己的喉間。
“啊”他失態的大吼著。
伴隨他的吼叫,另一道劍光從他的身后斜斜飛來,如長虹貫日,閃的滿室皆是星光。
隨著四聲叮當作響后,四個孿生兄弟在來人一招之下劍毀人亡。
南王世子面上一喜,隨即又驚慌失措的喊道“師傅,他早有準備。”
似是證明他所言非虛,南書房外響起金屬交擊的聲音,顯然皇上的人已和南王世子的人戰作一團。
就在這時,又有兩人出現在皇上身邊。
“葉孤城”楚留香輕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