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完繼續說道“云舒說的很有道理,當時不是沒人提出異議。”他就是其中之一,并為此還專門調查過。
“奈何,先皇已認定事實,不愿在此事上浪費時間。另外,淑妃母子倒下后,受益的幾位妃嬪皆出身不凡,所以”
在座眾人皆聽出諸葛神侯未盡之意,不過是無人愿意為個出身低微且還被皇上厭棄的女人得罪高官貴族而已。
沒有皇帝的支持,諸葛神侯只能偷偷調查,為此,還差點被政敵抓住把柄。無奈,他只能封存現有的證據將這個案子束之高閣。
諸葛神侯嘆息道“幾年后,二皇子和四皇子爭權,四皇子爆出令先皇重病的罪魁禍首不是當今而是二皇子與其母貴妃。他們給先皇下了來自天竺的毒藥,只為逼迫先皇早立太子。”
他清楚云舒自小在師門長大,故解釋道“眾所周知,先皇的皇長子體弱多病,根本不可能繼承大統,而先皇后早逝又無子,因而根據長幼排序,若立太子就該是二皇子。”
可先皇是個矛盾的人,一方面他渴望長生不老,修成不死之身;另一方面他又把持著皇權不放,連太子都不愿立下。
眼看著弟弟們也陸續領了差事,在朝堂上漸漸站穩腳跟,有了影響力,二皇子心急之下,給皇帝下了毒。他本沒有弒父的意思,只是想著皇帝病危時,即便他還是不肯立太子,為了江山社稷,朝臣們也會進諫逼迫到他同意為止。
等諸葛神侯話音落下,云舒不解道“這么說,傳謠言的不是貴妃了”
“不是。”諸葛神侯搖搖頭“二皇子和當今年齡相差較大,且在一眾年長皇子眼中,六皇子自出生那日起就與皇位無緣,所以二皇子沒有理由去對付淑妃母子。”
“那么是誰傳的謠言”
諸葛神侯道“是一位嬪,據她說,她小產是因淑妃所致,所以她狠毒了淑妃。就趁著先皇生病之際,傳出那些謠言,想要借先皇之手為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報仇。”
楚留香敏銳的察覺到異常,他問“您說,據她說”
諸葛神侯直言“沒錯,當初查到她時,她是這樣供述。”
但,諸葛神侯相信她是傳謠言的人,卻不信她所說的原因。直覺告訴他,其中必然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只是,以諸葛神侯當時的職位管不了后宮的事情,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案子草草結案。
“先皇既知錯怪了淑妃母子,再者那時當今年紀已大,不能一直待在冷宮,就命人接兩人回來。不成想已經太晚了。兩年前,淑妃病逝,獨留當今一個人在冷宮生活。”
淑妃去世后,六皇子不忍母親被草席一裹隨意安葬,就拆了冷宮中僅有的破爛家具。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他竟為淑妃打造了一口薄棺。棺材雖然簡陋,但淑妃也算是有了“安身之所”。
等一群人來到冷宮接人時,只見到黑漆漆的宮室里,一個削瘦如骷髏的孩子坐在一口棺材旁,漆黑的眼睛里竟射出幽幽光芒,這種可怖的場景,讓戍龍衛一群大老爺們都后背一涼,頭上滲出了白毛汗。
“一個人在冷宮生活了兩年。”云舒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他那么怕黑。”
想起齊浩瞻在棺材里又是哆嗦又是喊娘的情景,云舒總算找到他黑暗恐懼癥的原因了。
同樣見過齊浩瞻犯病的楚留香也想到這一點,他輕嘆一聲,俊逸的面上浮現出一絲憐惜。
云舒不清楚諸葛神侯知不知道齊浩瞻患上了黑暗恐懼癥,所以她并未說起此事,而是問道“后來呢,齊浩,不是,是皇上出來后,先皇是不是很愧疚,所以才將皇位傳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