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修仙者,她本該無欲無求,淡泊心性。奈何她從來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行走在世間,師父常年閉關不和她親近,好不容易有個朋友,自然是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
只是她這一看,竟然在鏡中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竟然是一個如此蠢鈍虛榮之人。
沈姝心中微動,覺得那并不是自己。
但是又時常回想,若是她上一世也能拜得如姚翰一樣的醫圣,能有一身好醫術,好好治病救人,不去迫害自己的妹妹與陸景成,是否能有一個好的結局呢。
本來只是一念之想,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小小的想法不知為何會成為了她的心魔,甚至還影響了她的渡劫,甚至讓她渡劫失敗,差點身死道消。
難怪她覺得她成為沈姝后能那么快帶入,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沒有一絲陌生感,甚至一點都不曾想修仙。
難怪她能憑空有乾坤袋,逢危轉安。總會在發生好事的時候能夠感受到和修仙界的羈絆。
原來都是幻境一場,自然能隨她所想。
每完成一個心愿,心中的執念就淡一些了,自然就離蘇醒更快了。
只是她與謝珩那些刻骨銘心的相愛都是假的嗎
沈姝心中一陣苦澀,有些悵然若失。
心中像是空了一片似的,沈姝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深吸了一口氣。
她和他的往事歷歷在目,她還是難以接受這是夢。
沈姝愣了好一會,抬頭問“陸景成”,“幻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陸景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頷首,“一切皆是由心生的念想,做不得真。”
沈姝卻有些不信,她不曾認識謝珩,更別說蕭懷玦,太子,福樂公主他們,怎么也會編織出和他們有關的一切。
這個夢真的太過真實了。
真實的讓她覺得她就是在那里真的過了一生。
沈姝打起精神問“陸景成”,“多謝道友出手相救,不知道友怎么稱呼”
“陸景成”淡然答道“我乃流云宗宗主陸承,道友教我道友即可。道友也算是因為我上一世之事所累,這才生了心魔,我出手不過是償還因果,道友無須言謝。”
似是看出沈姝還沉浸在失去戀人的悲傷一般,陸承淡淡的補充了一句,“道友無須過多沉迷于那些虛妄的,情愛之事,應當重新修煉爭取早日飛升才是。”
沈姝垂眸沉默不言。
她還是沒從這種失落感中走出,若不是陸承和姚翰在,她幾乎要落淚了。
一旁看了她二人許久的姚翰朝陸承拱手道“多謝陸宗主出手,若不是宗主,我這徒兒只怕是醒不過來了,陸宗主也費了些靈力,老朽帶你去休息一番吧。”
陸承目光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沈姝,朝姚罕點頭,“叨擾了,等沈道友恢復,我便回宗門了。”
沈姝朝他拱手致謝,看著他們二人的身影離去,只覺得心中一片苦澀。
他還和謝珩相約下輩子,原來她和謝珩的相愛不過是自欺欺人。
一滴眼淚無聲的滑過沈姝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