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眾人哭,也只有跟著哭。
朝華長公主勸皇帝節哀,皇上一聽卻是落了淚。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還在世,他們就為了那個位置斗成這樣,罔顧親情,自相殘殺。
他不僅哀痛白發人送黑發人,也心寒自己的兒子骨肉相殘。
睿王妃哭的眼睛也腫了,倒不是她和王爺多情深意重,而是失去睿王的庇佑,她和睿王身后的支持者該如何。
一連停靈數日,皇上都意興闌珊,期間太醫院的太醫隨時都跟在皇上的身后。
等重新開始上朝時,朝堂上又發生了變化。
原本許多或明或暗支持睿王的朝臣或投入太子黨,或是加入蕭懷玦的陣營,倒是被派出去戍邊的晉王沒什么變化。
不過很多曾經參與到誣陷太子通敵叛國的案件中的官員都被找了由頭抄家或者是免官,并沒有因為睿王的死就逃過一劫。
整個夏天皇城都沉浸在睿王薨逝的哀痛中,太后也沒有去行宮避暑。
低迷的氛圍一直持續到年底,一直到新年時,因為要過年,皇城終于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沈婉也在十二月初時生下了一個兒子,沈姝去看望時將她之前給的紅包原封不動的送了回去,送了一對金手鐲給她的小外甥。
福樂公主也寫信來和沈姝分享她有身孕的事情,也和沈姝討要了一些養胎的經驗。
沈文棟也過了府試,在院試時落了榜,如今正安心學習,準備明年再繼續考。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除了蕭懷玦的勢力越來越大和皇上的身體。
皇上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差,在這大半年時間里有好幾次咳血,皇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期間太后也曾派人將沈姝請進宮為皇上保持,架不住皇上自己憂思過慮,沈姝只能給他開了好些回元丹吊著。
再一次進宮為皇上把脈后,沈姝夜里躺在謝珩懷里時,忍不住同謝珩低聲道“皇上的日子不多了,只怕熬不過這個夏天了。”
謝珩一愣,“已經這么嚴重了嗎”
沈姝點頭,有些憂愁,也不知道新帝登基后國公府和侯府會怎么樣。
畢竟他們一直是中立派,各位王爺和太子來拉攏時,他們都拒絕了,也算是變相的得罪了幾位皇子。
特別是太子,沈姝最擔憂的是他究竟有沒有記恨謝珩當初一開始沒有查清楚他的案子,還有她們和燕王府是姻親關系,皇上信他們沒有同燕王府有過多的往來,太子他們會信嗎
燕王也曾多次拋出橄欖枝,她和謝珩都不動聲色的拒絕了,若是他得勢,會不會記恨他們當初的不識抬舉
沈姝怎么想,覺得這兩人其中一人登基,他們頭上都隱隱懸掛著一把刀一樣。
謝珩摟著他安慰道“姝姝放心,只要我們不犯錯,他們不敢拿我們怎么樣的。”
像是為了安撫沈姝一般,謝珩笑著問沈姝,“等事情落定后,姝姝以后想先去江南還是漠北我好派人先去買好宅子,布置成你和念殊喜歡的模樣。”
沈姝見他這個時候還能岔開話題,不禁將頭埋在他胸口,摟著他道“只要和你還有念殊在一塊,去哪里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