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擋住黑沢先生看過來的視線,抬手輕輕撥開我額前的劉海,面露惋惜“可惜這里有一道疤,不然憑你的樣貌,下一任花魁就是你。”
“總之,好好伺候這位少爺吧。”
“嗨嗨”
煙斗在指尖轉了一圈,我從圍欄上跳下來,有模有樣對他拋了個媚眼,“這位客人,跟我來吧”
怎料,黑沢先生眉頭蹙起,臉色沉了下去。
“怎么了”
我勾起唇角,拉住他的手往走廊深處走去,“是柚月的容貌沒能讓您滿意嗎”
“不,沒什么。”
黑沢先生頗有些咬牙切齒地回道。
我有些迷蒙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轉過頭,中也熟睡的臉龐映入眼簾。
他的手不知何時搭在了我的肚子上,幾縷發絲調皮地掛在鼻尖。
我看著他,驀然想起記憶中的黑沢先生。
現在想起來,黑沢先生和中也在性格上有點相似呢。
啊不行。
這樣作比較是不對的行為
我甩去腦海中的想法,翻身背靠中也的胸膛,舒舒服服地閉上眼睛。
“嗯”
輕微的聲響從他嘴里吐了出來。
中也下意識抱緊我,聲音沙啞道“還早,再睡會吧。”
是誰在哭
黑暗中,蜜璃聽到陣陣哭喊聲。
聲音很耳熟,她不由得豎起耳朵仔細聽起來。
沒過多久,她恍然發覺,那似乎是她的哭聲。
意識到這點后,白光襲來,蜜璃站在草地上。
身著黑色制服的人陸陸續續穿過她的身體,跑向前方半跪在血泊里的青年。
晨光將金黃色的發絲罩上一層微光,帶著笑意的臉龐在如往常一般的朝陽中安靜地沉睡著。
那是大學里的前輩,煉獄杏壽郎。
蜜璃看見,有一個“她”抱著煉獄前輩嚎啕大哭。
突如其來的悲傷場景,讓她有些無措。
于是她意識到,自己或許在做夢。
蜜璃冷靜下來,沒多久就看見新認識的朋友雪奈踉踉蹌蹌地跑向“她”和煉獄前輩。
在這里,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是滿臉悲傷的模樣。
蜜璃不由得開始共情,捂著唇眼淚嘩啦啦往下掉。
很快,畫面一轉。
蜜璃看見自己站在櫻花樹下,滿臉沮喪。
“家里安排的相親又告吹了,被說大力女,發色怪人什么的還說我這樣子沒有男人會要”
夢里的她很受打擊,眼淚不停從臉上落下來。
“力氣大又不是我能決定的,發色什么的我不該吃那么多櫻餅但是櫻餅是真的好吃”
“為什么都把錯歸咎于我身上就沒有人能接受這樣的我嗎我不想欺騙別人”
眼前的自己非常難過,無論怎么擦眼淚,還是止不住哭出來。
蜜璃咬住下唇,有些怔愣地看著眼前的“自己”。
“是誰把這么漂亮的小姐弄哭了”
一道輕快的聲音從樹上傳來。
蜜璃抬頭看去,一位長發女子坐在樹干上,黑發飄揚,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她穿著黑色制服,櫻花不斷拂過她的臉頰,羽織上的山茶花在陽光下萬分耀眼。
蜜璃認識她,是剛認識的朋友,雪奈。
“誒”
夢里的她吸了吸鼻涕,發出疑惑的呢喃。
雪奈折下一段花枝,從樹上跳到她面前,遞給她盛滿枝頭的櫻花。
“女孩子為什么不能力氣大頭發為什么不能是這種顏色”
“力氣大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他人。而且,這樣櫻綠的發色,非常適合春天和夏天哦,很漂亮呢。”
她睜著明亮的眼眸,眼底似乎蘊藏著點點星光。
蜜璃看見“她”接過雪奈的花枝,顫抖著雙唇,忍住即將脫框而出的淚水。
“但是大家都說黑發才是正常的,女孩子要嬌小可人才好,女生就應該那樣。”
雪奈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理所當然道“為什么要順從大眾的眼光為什么一定要隨波逐流大家都是黑發,你就一定要是黑發嗎身邊的女孩子都是柔弱的,你就一定要柔弱嗎”
“沒有誰規定女孩子一定要是什么樣,做真實的自己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