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脆響。
但對于夜晚來說,這個聲音太大了。
容鈴嚇了一大跳,手中一松,差點栽進水缸里面的布偶貓歪著身子狼狽跳躍逃出,大尾巴還沾上了水,毛毛都不夠蓬松了,可憐巴巴的變成了一小根垂在身后。
可憐巴巴又驚悚的在一旁喵喵喵叫個不停。
“誰”
容鈴睜大了眼睛瞪著那玻璃的裂縫。
剛剛是沒有注意到,現在才注意到,這裂縫并不是簡單的一道裂縫,而是從一點往外延伸,整個玻璃破碎成蛛網狀,而在蛛網的最中間,穿透了一個小孔。
容鈴忽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慢慢慢慢低頭。
在距離魚缸不遠處的地面滾落了一顆白色的小石子。
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
它顏色白凈,周身圓潤,看著平平無奇,就是小樓外草坪里面鋪陳的小石子,隨處可見。
但它再怎么隨處可見,也不可能穿過雙層的特制硬化玻璃,落進屋里來。
容家的安保規格懂得都懂,跟居民區的玻璃規格等級自然不一樣。
基本都是防彈規格的,而且還都是雙層玻璃。
子彈不是距離特別近都打不進來,更別說一粒小石子。
她是不是還在做夢。
容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剛睜開眼睛,視線被她揉的還有些模糊呢,目光再落在窗戶那邊
這次容鈴真的從凳子上摔下來了。
這窗戶離地一米多,外面是個小窗臺,上面平時放了幾盆酢漿草,現在開花開的很繁茂。
她本身自己就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所有的事情理所當然,這邊又很安全,而且容家人領地意識比較強,像是容英輝,就算是跟他小叔關系再好,也不會不打招呼就輕易的往容卿的地盤跑,平時也沒人會過來看他們在做什么,所以也就根本沒拉窗簾。
外面的燈光雖然昏暗,卻也足夠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一個小小的人立在窗外,就站在一盆盆酢漿草旁邊。
她的手按在沒有破碎的玻璃上,一雙清亮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她,腦袋反著月光燈光。
根本沒聽見聲音,也沒看清她是怎么上來的。
容鈴被這冷不丁的一眼嚇得在地上摔得結結實實。
鬼
鬼啊
布偶貓早就縮在了角落。
紅白錦鯉一下子激動起來,尾巴使勁搖擺晃動,卻又因為不太適應水缸,砰的一下撞在了缸上,有點暈乎乎的又落回了缸底。
它搖晃著,就又看到自己落了一水缸的魚鱗。
再看看面上帶了點焦急的小團子。
瞬間像是找到了救星找到了靠山,要不是它還在水里,高低要給她落下兩行淚來。
委屈。
委屈死了。
唐今手上用了點力氣。
在容鈴驚恐尖叫的時候,將一塊已經碎裂的玻璃給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