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嗯何出此言”
徐清圓暗惱“你明明與朱老神醫去治病了,我尋思著我來應卯的時候,你應該不在。結果你卻回來了,回來也不讓風若告訴我現在大理寺,肯定都在看熱鬧。”
晏傾道“你我夫妻,本就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如此不自在”
徐清圓訝了一下,道“如今倒是你用這種話勸我了。”
她悵然“我日后要每日向你請安行禮,是么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非要我來大理寺”
晏傾側過臉,躲開她質問的目光。他唇角微微噙著一抹笑,聽徐清圓在旁小聲抱怨,他只道“只是想照顧你罷了。”
他當日沒有照顧好很多人。
他現在只想照顧好一個人。
他覺得自己有這種能力。
這是多么好的一切。
龍成八年的上元節,徐固去接從戰場上趕回來的衛清無,陪衛清無一同在街市上逛。
衛清無問起女兒,徐固含笑“她自然與小雨在一起。他們夫妻年后要出趟遠門,辦一個什么案子明日再登門拜訪我們。女兒嫁人了,我也不好總是追問她每天在干什么。
“小雨是個好孩子,不會虧待露珠兒的。”
衛清無與他在人海中穿梭,問“那殿下咳咳,我還是有些不習慣。清雨的身體如何了”
徐固想一想“有朱有驚在,應該沒什么。朱有驚從小陪著他給他看病,對他有經驗。他的呆病好了后整個人心情好了很多,不總是一個人待著,病也好了很多。
“小雨以前有很多心病啊,幸好如今有露珠兒陪著。”
衛清無怒視他“所以你看,我當年就覺得你拒婚太快,我當年就覺得露珠兒嫁給太子羨殿下也不錯。”
徐固苦笑,向她討饒。
他們在街上明火間穿梭,與一人擦肩而過。衛清無何其敏銳,那人已經走遠了,她猛地回頭,看向一個方向。徐固在旁詢問,衛清無若有所思地笑一下“沒什么,也沒說上元節不能與民同樂的。”
她暗有所指,徐固已然明了。
那負手行在街上的人,是如今的定王殿下,暮明姝。
她循著一段琴聲,在人海如川中行走。那琴聲縹緲,時斷時續,她便聽著這段琴,硬是尋到了一處酒樓下。她登樓而上,見一屏風高豎,有人在后彈琴。
暮明姝閉目聽了片刻。
她其實不愛聽琴,也聽不懂,但這琴聲清幽寂寥,如松上雪尖,竟讓她心中寧靜,生起很多同病相憐之感。
琴聲“錚”一聲斷了。
聽琴的樓中百姓們懊惱詢問“怎么回事琴師怎么不談了”
酒店掌柜苦笑,四方安慰人這不是他們的琴師,是琴師傷了手,一位客人自告奮勇要幫忙彈。但是客人要等的人到了,客人自然不彈了。
暮明姝睜開眼,看到韋浮從屏風后走出。
她不言語,只站在一處燈籠下看著他。他從黑暗中步出,一身白衣,宛如墨汁中的一點雪,濃郁妖冶。
暮明姝淡聲問“怎么不彈了”
韋浮怔一下。
他想說與殿下有約,不是應該商議公務嗎但是他看暮明姝半天,若有所思地淺笑一下“琴弦斷了,大約不應彈琴。”
暮明姝“我府上有一把好琴,我從來沒彈過。你既是高手,我去取來送你便是。”
韋浮幽靜看她。
暮明姝面容冷淡“怎么”
韋浮“我以為殿下尋我,應當是聊公務。”
暮明姝“怎么,我不像風花雪月吟詩作對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