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抬眸。
他冷冷靜靜
“我要你保徐清圓。
“就如你以前保林承一樣你給林承什么樣的承諾什么樣的待遇,你曾經如何扶持林承步青云,便如何對徐清圓你一貫遵守諾言,不然林承不會權勢到達今天這一步。但凡你肯承諾,我便用性命與你交換,便用性命幫你解決你的大難題”
轟鳴雷聲喧嘩。
大理寺的公堂上。
林承被逼問得無地自容,他強聲“那又如何,那又如何當朝律法只能翻案,你娘已經死了,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指點別人的人生,要別人都為你娘說什么
“你問問這些百姓,他們覺得自己有錯嗎”
百姓中有人小心翼翼“韋府君,你不會真的要審判所有人吧”
韋浮道
“萬馬齊喑中,有人披光華,有人行暗處;有人走歧途,有人逆眾流。蒙昧混沌與振聾發聵可以是同義,也可以代表著相反。我算什么玩意兒,敢指點你們的人生
“我能伸張自己的正義已然不錯,我能揪出操縱輿論的人已然不錯。只是,我們,你們,世人,自己覺得自己做的如何呢”
韋浮再面對林承“你覺得我審判不了你嗎
“確實,我只能讓你為我娘道歉,卻不能治你于死地,可我有辦法治你于死地”
林承冷笑,手指那個在地上跪著的已經嚇傻了的書生“憑他嗎又是用流言冤枉我”
韋浮“何曾冤枉你真的沒有在官員名錄上做手腳,沒有謀取科舉的好處,不是得利那一方那么,他呢”
話聲一落,眾人都聽到了擊鼓聲。
那是擊鼓鳴冤,在此時響起。
張文匆匆讓人將人帶來,那是一個書生,倉皇萬分。徐清圓看到這人第一眼,莫名一個觳觫,有不好預感。尤其是,她看到韋浮飛快地掠了她一眼。
那一眼中,暗藏愧疚。
徐清圓脫口而出“不可”
書生已經跪了下來,大聲鳴冤“各位府君,小人名叫晏傾,幽州人士。小人被人頂替科考資格,被人冒名頂替,那人當了大理寺少卿多年,一直用我名姓。那個人就是”
徐清圓盯緊韋浮,喘不上氣。
她瞬間明白了甘州分開時,晏傾和韋浮做的交易。韋浮答應晏傾護她,晏傾給出的好處,一定是將這個人推到了韋浮身邊,助韋浮一臂之力。
晏傾從來不惜自毀。
轟隆雷聲讓徐清圓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她咬緊牙關,唇上一線淺紅血色。
所有人聽清了這個書生的話“那個頂替我名字替我科考替我當官奪走我人生的人,正是南國最后一任太子,太子羨他一直活著”
在場靜得一根針可聞。
韋浮與林承對峙。
徐清圓怒視這個書生。
刻意隱藏的秘密不會永埋地下。總有一日,有人會翻土揚灰,挖出血淋淋的尸骨重回人間。
我們見證彼此的不堪與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