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他笑容。
二人看對方許久,只是笑,風若在旁看不下去,飄飛掠走“那個,你們慢慢說話。徐清圓,一會兒我來接你。”
被丟下的晏傾和徐清圓面容都變得有些紅。
二人皆是這樣羞澀,總是要撐起面子。
一會兒,徐清圓聽到晏傾溫柔的聲音“再近一點兒,我抱你進來。”
徐清圓“嗯”一聲,再走一步,她垂下的余光,看到他遞來的秀白修長的手。他手從她腋下伸來,將她整個人抱住時,夜風將他身上的氣息拂來
那樣的清,帶著一點兒苦。
徐清圓頭微微暈一下,被他從窗口抱進屋中時,她暗暗尋思,一定是夜里那兩杯酒的緣故,才讓她這樣經不住事。
晏傾關上窗,遮擋外面的風雨,回身面對徐清圓。
徐清圓已經恢復常態,她對他盈盈一笑,落落大方。
關上門窗,她歪臉望他,既不像傍晚時重逢那樣心事重重、滿是愁苦,也不像方才站在瓦片上那樣戰戰兢兢、滿是羞窘。
晏傾倒是不自在多一些。
悶在室內,沒有冷風吹拂,那藥引起的燥意讓他看到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就幾多別扭。她的目光一直追著他,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晏傾側過臉,裝模作樣地去撥燭火,剪掉燈芯。
他感覺到她的目光仍在他身上,便低咳一聲,語有嗔意“一直看我做什么你不該那樣和風若鬧騰,若是摔下去哎。”
徐清圓在風若面前,面對晏傾便害羞。但是只和晏傾在一起,左右無人,她必然比他活潑大膽。
她笑盈盈望著他清肅修長的背影,幾分酒意讓她目光若水。她輕聲問他“我聽風若說了,他說你一直在關心我。你那么喜歡我。”
他背影動也不動。
幾綹發絲落在他頰上,他睫毛輕揚,寂然安和。這樣的溫靜,是帶著神性的。
徐清圓鼓腮“你那么喜歡我,你怎么不說”
她伸指,戳一戳他腰“晏清雨,說話。你又不是聾子,為什么總裝聽不到”
晏傾無奈。
他心想他若不經常裝聽不到,難道跟著她和風若一起胡鬧嗎
晏傾這一次定定神,回身,望著她笑“說什么向你邀功嗎這樣的事,是可以邀功的”
徐清圓望他,說“你不打算邀功”
晏傾“嗯。”
徐清圓“你專程來長安城看我,想要為我做最好的安排,不惜自己的性命,不在意那些危險。明明只要你不來,他們就沒辦法你卻不邀功”
他不邀功,她倒不高興。
她幽怨地瞪著他。
晏傾好笑,說“我確實不打算邀功。”
徐清圓“好吧,既然你不打算邀功,那換我來邀功了。”
晏傾挑眉。
徐清圓“你有意見”
晏傾輕笑。
不知為何,他心中郁郁,卻是只見她幾個時辰,那郁郁便有些消散的意思。他沒指望她來,她來看他,原來他心情這樣好。
晏傾道“沒有意見,悉聽尊便你打算如何邀功”
徐清圓張開手臂。
晏傾眨眨眼。
徐清圓抱怨“笨蛋哥哥,先把我抱起來坐下,我再好好邀功。你難道要我站著說話嗎”
晏傾俯身,他這樣溫柔,又這樣從善如流“你要坐去哪里你又要邀什么功,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