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太子羨如此。
為什么徐清圓也不怨懟。
韋浮低頭沉默半晌,重新平靜下去。他幽靜地看著她笑“是,晏清雨讓我不要害你卷入風波。我努力了啊,我應承他了,我確實保護你,不讓你波及其中所以露珠兒,今夜你就不該來找我,你就不該問我任何問題。”
徐清圓“你為什么答應他交換條件是什么他答應幫你做什么事了,對不對”
韋浮輕笑。
他冷淡“無可奉告。”
徐清圓“你若是真的殺人兇手,我便更想不明白。我想不出你的動機,與你的目的。你莫非以為憑借這樣的事就能扳倒林相這是不可能的。你不像那么不冷靜的人。”
韋浮“哦我不是嗎”
不談晏傾,不談道義,他重新游刃有余,似笑非笑。
他甚至誘惑徐清圓“覺得我是兇手,那就想辦法將我繩之以法。可惜只有你覺得我是兇手,你沒有證據,長安也沒人聽你的。
“師妹,露珠兒,你不是官身,沒有參加那女科,還是有點限制住了你的聰明,對不對
“當初晏清雨就不該與我約這個。但后悔無路。而且,師妹,我對付的人是林相,這一兩年,你應該隱隱約約感覺到林相的罪孽吧我對付一個惡人,你也要與我為敵嗎”
燭火蒙蒙晃晃,他笑盈盈“喬應風被我們一起殺死,可憐。你也要殺死我嗎”
徐清圓臉色煞白,看著他不語。
時間回到今日,隔著茫茫人群,徐清圓再次看到韋浮。
他的眼睛像兩盞幽幽鬼火,躲在日光后,藏在陰影中,靜靜地觀望這一切。
徐清圓喃喃自語“不對、還是有地方不對”
這一切,很難說通啊
殺人手法另說,她根本接觸不到那些。韋浮的目的也另說,她現在還看不到。只說兇手的本事她自認識晏傾,大大小小跟著晏傾辦案數次,見過不同的兇手相,每一個都和韋浮不一樣。
徐清圓不懷疑韋浮的本事。
他若真的想殺人,以他京兆府少尹的本事,他似乎可以藏得更加滴水不漏。他審過那么多案子,看過那么多生死,若是他行兇犯案,他應該可以偽裝得更完美才是。
喬應風讓他們花了那么大的力氣。
韋浮難道會比喬應風差嗎
不只韋浮,徐清圓確信,如果是晏傾,或者是自己想要殺人,他們一定有能力布置一個完美的環境,制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據,栽贓給一個完美的替身
現實卻是,張文等大理寺官員確實沒有查到韋浮身上,可這兩樁案既然能讓徐清圓想到韋浮,必然也有其他人會想到韋浮。
徐清圓蹙著眉,靜靜地看著人群中的韋浮。她沉靜著,想多思多看,看得足夠多,才能有足夠多的線索。
這樣想著,值番衙丁手中水火棍齊齊頓地,齊聲高喝“升堂”
林承坦然面對張文的審問。
張文自信,學著以前晏傾在蜀州時做的,將兩個案子放在一起審。他將所有犯人、證人押送上堂,一一問話。
徐清圓也在人中,被問了幾句話,與先前大理寺問過的一樣。她這樣不重要的證人被問過話后,就站到了一旁,正好與韋浮站在一處。
案子審問進程十分順利。
林家的仆從侍女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地證明“女郎自去年年底回來后,確實多次忤逆府君。相公對女郎很不滿,二月初十,女郎確實被府君再次罵哭”
林承輕輕嗤一聲。
張文翻看卷宗“林相,有府中嬤嬤說,你舊年拋妻棄子,至孤兒寡女幾乎困死甘州。林斯年,可有此事”
堂外圍觀的百姓中發出轟然聲響,堂中林斯年目有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