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你不懂,空穴不來風,那也不是謠言哎,林女郎的尸身找到了,在水里都泡得不成樣子了。你要看看嗎”
徐清圓本不應該看。
但她想了一下,還是去看了仵作的記錄。
長陵公主堅持這不是她女兒的尸體,但是林雨若的侍女們泣不成聲,哭著認領了林雨若的尸體。大理寺進入了林家去調查,翻遍林家府邸的東西,為了找出線索
林雨若若是自盡,當有緣由;林雨若若是被人推下樓,也應有緣由。
比起虛無縹緲的路人,林家人的嫌疑顯然更大。
侍女們哭哭啼啼,將林雨若生前寫的字、作的畫,全都交代出來。侍女們訴說林雨若回到長安后的蹤跡,說林雨若如何不快樂
樁樁件件,似乎都在說是林承所逼。
徐清圓離開大理寺前,張文自信滿滿地叮囑她“后日,我要當堂公審,徐女郎可來前聽”
徐清圓詫異“你們尚未找到證據”
張文責她一眼“證人證據都在,此事足以結案。林相行此惡事,已不是一次兩次,本官必揭穿他的真面目。徐女郎坐看便是。”
徐清圓想勸說,被張文不耐煩地趕了出去。
她溫柔嫻靜,一介白身,柔弱女子,顯然沒人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但徐清圓心中隱隱約約捕捉到什么,這讓她不安。
所以她來見韋浮。
韋家這處宅院,只有韋浮一人獨住。他不和韋家人一起住,畢竟他是狀元郎出身,是當今的京兆府少尹,他有權獨開一院。
何況,徐清圓聽說,韋浮除了與他外祖父韋松年親近一些,和韋家其他人都不如何往來。
韋浮在書房中接見徐清圓。
徐清圓褪下胭紅色斗篷,露出姣好面容與纖纖身量。
雨水滴滴答答,順著屋檐向下滴落。柔和的燈燭火光,照在她側臉上。
韋浮坐在案前慢悠悠品茶,回頭望她一眼,見她嫻靜雅致之美。韋浮道“你從不登門拜我,小廝說你想向我討教你父親叛國之罪,這是稀奇。你怎么想起此事
“不過你放心,你是我最疼愛的師妹,你爹的案子既然壓在我的案牘上,我認為你應當有自信我不會如何才是。”
他微微笑一笑,幽靜淡然“怎么,難道需要我口頭應承嗎”
徐清圓屈膝行一禮,聲音清婉柔和,徐徐道來“我不是與師兄說我爹的案子。我獨自前來,是想從師兄這里得到另一個答案”
韋浮眸子清幽地看著她“慢著。”
她停住話頭,沉靜地回望,目無怯意。
韋浮垂下眼,輕輕道“我聽說,龍成五年的春日雨夜,你帶蘭時前往晏府求助。那一日,你必然如此時面對我一樣,在晏清雨的書房中見到了他。”
韋浮出一會兒神。
韋浮微微笑,手下輕輕一“啪”,徐清圓才注意到原來他在獨自下棋,手中黑子映得他手指乳白如玉,修長勻稱。
韋浮“你如此時一樣弱質纖纖,分別獨自面對晏清雨與我。你不知你所處局面是開朗或是晦暗,卻每一次都要向前走。
“師妹,我問你,你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