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豆粉摻和,乳花簇起如雪,用銅鍋煮,換出雪汁玉液,看起來真是天下至味。
這道至味入了人口。
只有晏傾面不改色地吃下去,還夸了一句“不錯。”
民家夫妻見晏傾無恙,又看乳酪好看無比,跟著嘗試,卻雙雙食不下咽,努力吞下。那男子委婉說道“徐女郎這樣好看,大約是不適合進灶房,蕭郎君應該置幾個仆從,為你二人做飯。”
徐清圓臉紅。
她辯道“我與蘭時一起烹飪,并沒有那么糟。這道菜不好吃,也許是因為、因為”
她睫毛上水霧連連,絞盡腦汁,晏傾替她說下去“因為書上就是那樣寫的。”
徐清圓對他感激一笑。
民家女子質疑“看來你們書上記的東西,不全是對的。”
男子道“有句古話,什么書什么不信來著”
徐清圓“盡信書不如無書。”
男子“就是這樣”
妻子“哎,我重新給大家做一頓吧,你們想吃什么”
丈夫趕妻子去下廚,自己饒有趣味地湊到晏傾和徐清圓身邊“兩位再講講你們為什么私奔你們故事講得很有趣啊。”
晏傾笑一聲。
徐清圓沒想到有人喜歡聽自己講故事,便硬著頭皮,把故事再編一遍
“我跟我爹在云州鄉下種地為生,他受了傷,被我爹撿到。我日日幫我爹照顧他,但我們生了情,我爹卻不同意。隔壁鄉鎮上有個大門戶的人家姓韋,我爹要將我賣過去有個好價錢。
“我就和他一起跑出來,打算等什么時候我爹氣消了,我們再回去”
晏傾“不錯。”
民舍里的人聽故事聽得興致盎然,徐清圓文采斐然,故事跌宕起伏講得有趣,聽客一時間以為晏傾那句“不錯”是承認徐清圓沒說謊。但是講故事的徐清圓心中一顫,微微抬眸,望向晏傾。
她見他側頭看著天外的雪,火炭映著他清薄的面容和身形。
她忽然有一種明確的感應,他的“不錯”不是在夸她故事講的好,他是在說,故事里的人生,正是他真正向往的人生。
也許怎樣的顛沛流離都不值得寬容的諒解。
也許萬眾矚目的榮光不如閑云野鶴的自在。
夜里要去睡了,徐清圓臨睡前對晏傾說“謝謝你幫我圓了乳酪的話,只有你夸贊我。”
晏傾笑一笑,回頭“書上就是那樣記載的,你一板一眼按照書上記載來做,旁人不知道,難道我也不知道嗎所以那也不是夸贊,只是實話實話罷了。”
徐清圓目光閃爍“若是我沒有完全按照書上的來,我自己小小發揮了一下”
晏傾怔一下,微笑“那便說明我夫人真是個天才,從來沒做過的飯,也足以自學成才。假以時日,為夫都不敢想自己運氣多好了。”
徐清圓笑得面頰緋紅。
她撲入他懷中,留戀不已地抱著他脖頸。她在他身上又親又鬧,弄得二人呼吸凌亂,弄得他眼眸濕潤面容微熱,他也只是淺淺摟著她,縱容地任由她撒嬌玩鬧。
徐清圓“你對我太好了你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了,我真的要被你養壞了。”
晏傾“你口上說得掙扎,卻依偎著我不放。言行不一呀徐女郎。”
徐清圓瞪他,嬌滴滴“討厭”
晏傾低笑。
徐清圓“郎君,你真的不難受嗎”
床榻上,她趴跪在他身上,與他鬧出了一身汗,親一會兒,說一會兒話。兩人說謎語,對對子,行令子各自玩了一派,身上的外衫已經丟開,中衣也被鬧得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