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若一怔。
下馬車前,徐清圓握住林雨若手腕,幾番猶豫后認真告訴林雨若
“要小心葉詩。如果陳光沒有騙我們,葉詩就藏身觀音堂中。我雖想救她,可我也知道現在的葉詩,和蜀州案中無辜的葉詩不一樣。她聰慧過人,手握利刃,你要當心。
“她認識喬應風,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從喬應風那里學了易容術,所以我不能向你描繪她的長相,她的長相本就發生了太多變化,很難說出。只有她的嗓子被大火灼燒過,再無法復原”
保護林雨若的兩名衛士死在刀下。
葉詩漫不經心地讓自己這一方人,將被劈暈的林雨若塞入密道中。她急著離開這里,前往玉延山。
徐清圓在搶時間,她又何嘗不是
侍衛詢問“不殺了這小娘子嗎”
葉詩隨口“她進入密道后,找不到機關,就會困死在那里,和死了并沒有什么區別。我本不想多殺人,但是徐清圓步步緊逼,離我越來越近,我已經沒有路走了。
“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們走吧。”
跟著她的侍衛們露出激動的神色,他們即將跟隨葉女郎前往玉延山,即將拜見最靈驗的圣母觀音,即將得到圣母觀音的賜福。
這是他們求了多少年才求到的好事
而關上堂門,他們沒有注意到,葉詩看著他們的冰涼目光。
也許看到了也不會在意。他們以為,葉女郎沒有青春少女活潑無憂的時光,葉女郎天生就足智多謀,就不會笑,就是圣母觀音最虔誠的信徒。
不然堂主怎會默許葉女郎在觀音堂自由出入呢
林雨若再次醒來,發現自己置身一片昏黑中。她怯怯喚了兩聲,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人回應。
她恐慌萬分,淚水噙在眼中,怕得抱頭。但她很快擦干眼淚,想到外面的人還等著她,她不能坐以待斃。
林雨若便摸索著墻壁,在地上慢慢爬,張開手臂試探方向“有沒有人”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爬了多久,膝蓋撞上一物的時候,差點以為有人埋伏在哪里。但是這里似乎只有她一個人,她沒有等到藏在黑暗中的危機。
林雨若顫抖著手,去摸膝蓋磕上的東西。
她摸到了一塊腰牌。
林雨若閉上眼,指尖摸著那腰牌。只要是識字的人,都理應能拼出這腰牌上的字
“忠武將軍,李槐。”
林雨若驀地睜開眼。
香煙縷縷,衛士們包圍屋舍,徐清圓靜望著坐在桌后的觀音堂堂主。
這位堂主面容普通,神色木訥,低著頭看自己的手發呆。在甘州百姓們的口中,他做了許多善事。可是為什么徐清圓每一次見他,都覺得他很奇怪
徐清圓輕聲“堂主今日肯見我,是不是因為你已經做好了安排,所有人都會去玉延雪山,你留在這里,另有目的”
堂主不回答她。
徐清圓心中焦急,她沒有時間和這位堂主打啞謎。
念頭在腦中轉來轉去,徐清圓一咬舌,終究選擇最直白的方式“你是不是喬應風這些年因為玉石觀音像死掉的人,是不是都是你殺的”
堂主低著頭,仍在看他的手。
他回答很慢“是我殺的。”
他抬頭,目光渾濁迷惘“我是兇手,我一直等著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