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禁不住伸出手指去握住他的氅衣袍袖,他低頭看她。
風若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望著他們。
徐清圓唇張了張,說不出話。她半晌道“非如此而不可嗎”
屋中虛弱的陳光呆呆看著門口徘徊的三人,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
晏傾伸手輕輕拂去徐清圓眉目上的冰涼雪水,溫聲“非如此而不可。不過你放心。”
徐清圓半晌后松了拉住他的手,散了心中的悵然與不舍。她垂目微笑,向他屈膝行了一禮“我自然放心,晏郎君記得我說的話,我愿與郎君同去同歸。”
她明亮的眼睛抬起,幽靜望著他。
他沒說話,靜了片刻后,抬手向她回禮。
緊接著,晏傾將自己的公務腰牌送給徐清圓,韋浮也摘下自己的腰牌遞給徐清圓。有了他二人的護佑,徐清圓拿著這兩方腰牌,便可以調動跟來的所有衛士,調動朝廷兵馬。
雖然身在甘州,他們恐怕調動不了甘州的兵馬甘州兵馬只聽李固的話。
徐清圓“我愿意代兩位郎君走一趟,但是我亦分、身乏術,我去找兇手時,誰能阻止百姓們登玉延山呢”
她憂愁之時,一個清淡女聲響起“我。”
門口立在廊下的三人側身,看到從廊廡外,面容蒼白卻腰背筆直的暮明姝在前,負手長身而行的衛清無在后,林雨若提著燈籠,跟隨著兩位厲害女郎。
那聲“我”,是暮明姝說的。
暮明姝本應養傷,此時拖著傷體出行。她精神有些差,硬朗勃然之氣卻昂昂然,傲骨凜冽。
徐清圓“殿下的傷無大礙嗎”
暮明姝“云延走了,他手下的南蠻武士盡聽我的號令。還有我從長安帶出來的親兵這些人,勉強能撐一段時間,拖一段時間。衛將軍跟我一起走。”
衛清無對女兒頷首笑“我和公主殿下一見如故,放心,我會保護好公主殿下的。”
徐清圓沉吟片刻,問“殿下可有信心”
暮明姝冷淡“沒有信心。”
她抽出劍,寒光照耀明眸:“盡力一試。”
皓雪初落甘州,浩浩蕩蕩,籠罩整片神州。
百姓們正在酣睡,幾個時辰后天亮,他們出門看到天地大雪,便會爭相前往玉延山。
而徐清圓他們只有幾個時辰的時間。
晏傾上馬,風若同樣上馬,跟上他;韋浮向徐清圓一拱手,同樣上馬,調頭走向和晏傾相反的方向。暮明姝與衛清無帶著兵馬,身形掠入寒風深夜中。
徐清圓登上馬車,林雨若跟在她身后。
到客棧門口,徐清圓忽然下定決心一樣回身,問她“你要不要與我一起去觀音堂”
林雨若怔忡一下“徐姐姐要去觀音堂”
得到徐清圓肯定回答后,林雨若踟躕“你相信我你不怕我誤事嗎我沒有你們那么厲害,我很怕耽誤你們的事。”
徐清圓柔聲“怎會是耽誤人手不夠,任何一個人都不應妄自菲薄。我不瞞妹妹你,我要帶兵圍住觀音堂,要見觀音堂的堂主。這個期間,初雪之日,觀音堂大亂,若有人從旁伺機而動,說不定能發現什么。”
她微猶豫“其實這么危險的事,不應拜托林娘子”
林雨若上前,挽住徐清圓的手,目光清亮“不,我可以有用徐姐姐,請讓我跟著你一起去觀音堂
“前幾日,我一直打扮成尋常女郎的模樣,前往觀音堂去拜那圣母觀音。那里的領事們已經認識了我,徐姐姐如果要去查觀音堂的話,我說不定能尋到機會找線索我一定會找到關押朱老神醫的地方,會幫助韋師兄和你們”
徐清圓露出溫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