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清無手上的劍,刺中云延肩頭。那劍鋒要橫上他懷中人,他面色青白,身子一擰,換了身形為懷中人擋了那劍后,劍鋒便直抵上他咽喉。
多虧樓上的徐清圓開口,讓衛清無僵硬地停下了劍。
衛清無不可置信地抬頭“露珠兒”
她的露珠兒衣袂飛揚,提著裙裾急急忙忙下樓,撲向云延懷中的人“公主殿下怎么了”
云延朝她苦笑“幸好你開口得及時,不然我就要死在你娘手里了。”
他懷中抱了一路的人,在徐清圓伸出手時,艱難地抬手臂,搭上徐清圓的手。徐清圓摸到她手腕冰涼,被暮明姝塞了一個折子進袖口。
云延放下暮明姝,暮明姝靠著他,氣息微弱,對徐清圓勉強一笑“我沒事,別哭”
云延輕聲“阿姝去李固那里調查,也許真的查到了什么,李固對阿姝窮追不舍”
暮明姝被他半抱著坐下,徐清圓拉住她手,看到公主煞白著臉,面上盡是冷汗,胸襟前的衣裳被血浸濕。徐清圓看到她如此模樣,大腦空白,幾乎握不住她的手。
韋浮等人下了樓。
韋浮開口“快去找大夫”
暮明姝抓著徐清圓的手,搖頭。
云延“不能找大夫。甘州都是李固的地盤,李固現在還不知道阿姝就是今夜的刺客若是他知道了,按照他對丟失那物的重視程度,我們恐怕都出不了甘州了。”
他眉眼陰鷙“我單知道當年的事有問題,沒想到你們大魏的問題已經大到守邊關的將軍都有問題了”
這時,他們聽到了客棧外的敲門聲。
客棧中人呼吸頓住。
李固爽朗笑聲在外“諸位可還睡著本將軍巡夜,正好到這里。突然想到前兩天徐家妹子和妹子的夫君不是生病了嗎,哎,怪我忙,竟然沒來看望一二。
“還有,你們不是抓到觀音案的兇手了嗎這可太好了,擇日不如撞日,諸位把兇手交給我吧。”
屋中沒人說話。
李固也不急,又命人敲門,一定要將他們喊起來。他壓根不覺得夜這么深,將人喊起來有什么問題。
徐清圓蹙眉,被門外的敲門聲弄得緊張時,晏傾在旁輕聲開口“我多年久病,略通醫術。殿下若不嫌棄,容我暫時代替大夫,幫殿下療傷。
“還有,徐娘子,你備好衣物,讓殿下試一試是否合身,換上你的衣物”
徐清圓在他清而緩的聲音中定下神。
她蹙眉“我的衣物恐怕李將軍都見過,讓我想想法子,我還得幫殿下將妝發換一下殿下,你可信我”
林雨若在旁怯怯“殿下,徐姐姐,我的衣服,李將軍應該沒見過。可否用我的”
徐清圓對她微笑,暮明姝也對她頷首,林雨若回以微笑,大著膽子上前,幫助徐清圓一道扶住暮明姝。
暮明姝忍痛顫抖間,將手放在徐清圓手上。她借著徐清圓和林雨若的攙扶力道,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雖然痛得厲害,她意志卻強大,到此都沒有倒下去。
她整個身子放心地靠入徐清圓懷中,低喃“我不信你,又信誰”
她回頭看云延。
云延正與韋浮對視。
衛清無此時意識到事情嚴重。她低下頭,思考“李固啊我雖然不認識這人,但這人也許認識我。我也躲一下好了。”
韋浮道“你們先上樓吧樓下的事,我與王子殿下應當可以應付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