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手貼著她長頸,一手用巾子攏著她長發。他擦了許久,只看到徐清圓正襟危坐,一點反應都沒有。晏傾一頓,迷惘許久,又生挫敗。
他至此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這位露珠妹妹懂他的心思。
徐清圓還輕聲問“你擦完沒有啊”
晏傾“唔。”
徐清圓松口氣,微笑“那我們快些安置吧。”
她受不了這種古怪的氣氛,更怕和晏傾聊到地老天荒、計劃卻實行不了。他終于磨磨蹭蹭地擦完長發,她上半身抬起,便要去夠床幃外小幾上那盞快涼了的茶。
只要讓晏傾喝了,這種欺騙就可以結束了。
卻不想她上半身起來,晏傾伸手,從后摟住她肩。他將她抱入懷中,臉埋在她頸間,灼而淺的呼吸,清溪一樣,羽毛一樣,潺潺地擦著、拂著。
晏傾“你做什么去”
徐清圓不缺機智“去放下床帳。”
晏傾便不問了,他側過臉,唇親上她已經紅透的腮畔,重復她的話“我們安置吧。”
這本就是徐清圓的意思。
然而這一次還不待她點頭,落在腮上的唇,便貼上她的唇。她一顫之下,腦中混沌地想到客棧前,防風燈籠叮咣搖晃著,二人壓抑著的呼吸
徐清圓被抱入了晏傾懷中,短暫地回過神來,她已經躺于厚重綿暖的褥子間,與晏傾唇齒相依,百般纏綿。
她的手摟著他頸,他身上玉瑩瑩,薄雪一樣,月光一樣,長發散下,與她的糾纏著。她只看一眼,便受不了地閉上眼,酸癢感襲遍半邊身。
討厭的風若
那藥肯定有問題
徐清圓扭頭躲避晏傾的親昵“等、等等”
密密如雨的觸覺讓她渾身泛懶泛軟,她努力抵抗“你、你別急”
晏傾喘口氣,低聲“我不急。”
可他滿眼都是如花似月的美人,都是活色生香的艷光。他生怕唐突她,本就拼力抑著,她這樣露出惶惑的表情,他便只克制著,在她臉上親了又親,盼她不要怕他。
他摟著她腰肢,將她完全窩于自己懷抱中。他閉上眼,銀色的水霧光澤在睫毛上微微顫抖,他模糊地想到徐清圓給他的畫冊
晏傾猶豫著,心想他們要試一試嗎
還沒等他猶豫好,懷里的女郎只拼命向外躲,腿輕輕踢他。他心生焦躁,不得不放手。
徐清圓對上他目光,紅著臉支吾“燭火、燭火沒熄滅,我去吹滅。”
晏傾“必須熄滅嗎”
徐清圓瞠目。
晏傾別過臉,道“本想好好與你說說話,看一看你。不過妹妹既然害怕,熄滅便熄滅吧。”
徐清圓“你、你是我的清雨哥哥嗎你平時那么害羞,你怎會如此”
晏傾低笑一聲“我只是病久了罷了病久了,會生出很多執拗與荒唐來。妹妹見諒。”
他平靜無比地說這些,垂著目,面容溫和,只微微撩起的目,生出幾分渴盼,與極其細微的灼熱溫度。那微弱的情愫被他一貫藏得深,他壓抑著多年苦病不去麻煩他人,但是疾病確實會讓一個人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