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天明,絞盡腦汁的衛清無終于交出自己廢了無數紙后畫出的草圖。
而以防萬一,徐清圓也畫了她爹的人像圖,等著與她娘所畫的進行對比。
衛清無看到徐清圓的畫作,精神一震,眼睛亮起,指著畫像“不錯,就是他既然你畫的這么好,這么像,為什么還要我再畫一遍”
徐清圓“只是確認為了防止娘犯錯罷了。”
徐清圓看衛清無的畫作,怔忡一下,雖然滿腹心事,卻還是被娘親充滿童稚的宛如三歲孩童的畫作逗得忍俊不禁畫中男人不過由幾個長條組成,背著的包袱如同龜殼。雖然如此,徐固的特色卻都在。
衛清無甚至絞盡腦汁后,在畫像人的臉上寫了“儒雅”兩個字。
衛清無甚至覺得自己畫的蠻不錯,對著自己的畫指指點點“就是這個人我當初在沙漠中遇到他,他不說實話,也不告訴我他是誰,我追問他,他還冷冰冰地說想不起來就不必知道我是誰。后來我越想越不對勁對了,他還留了信給我,信里一直在說他女兒的事。”
衛清無抱臂“我好歹是你們口中的南國北雁將軍,線索已經這么多了,我再猜不出他就是我那丈夫,就太蠢了。”
她垂下眼,背著徐清圓的時候,露出有些懊惱暗悔的神情。她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不知道自己失蹤這么多年,徐固父女是如何過的。
她更不明白,不是已經和離了嗎,為什么還要找她
這所有答案,只有再次見到徐固后才能知道衛清無暗自發誓,待幫完女兒,解決完女兒這邊的難題,她一定要回南蠻,一定要去救徐固。
徐清圓問衛清無“你在哪里遇到的我爹”
她怕說的不清楚,從旁邊木箱中翻出一張地輿圖,要衛清無指給她看。衛清無這樣的人,對地標地形何其敏銳。她輕輕松松地給徐清圓指出她遇到徐固的地方,徐清圓便看著那處出神。
衛清無“有什么問題嗎”
徐清圓搖頭。
她抬頭看衛清無,目光明亮又悵然,總是水汪汪的,像湖泊一樣美麗“沒什么問題,我只是終于確定,爹出關,離開大魏,原來不是為了娘或者說,不完全是為娘。”
寒夜中,回到寢舍的晏傾,并沒有入睡。
他睜眼靠坐在案幾,靜靜畫著地輿圖,又在圖上圈出一個個點。
他爭時奪刻,趁著自己精力最好的時候,要處理完所有事。
這些是一部分是目前已知的徐固經過的地方;另一部分是衛清無想逃出南蠻,需要經過的地方。
兩條路線有很多地方重合。
晏傾閉眼,回想南蠻與大魏交好之前,雙方的書信往來。那時候,南蠻說,會送給大魏一份大禮。
后來晏傾和自己的老師左明討論過,南蠻那樣鄭重,這份大禮,很可能是前朝女將軍衛清無。晏傾當時已經做好準備,若南蠻真的將衛清無送回大魏,他必然要想方設法保下衛清無。
然而這條線后來斷了。
南蠻再沒提過這份大禮。
晏傾睜開眼,將徐清圓與自己爭執時說的幾個關鍵字列出,將自己記憶中的告發徐固叛國的信默寫出來。他兩相對比,不斷思考,不斷推翻結論,重新再來。
他既相信左明,又相信徐清圓。
左明幫他找到新身份,為他隱瞞所有過去,甚至希望他拋卻過去,只做晏傾;徐清圓是他的妻子,她對他的百般維護與不舍不提,她明明認出他是太子羨,卻還在裝不知。
若是這兩人都說的是實話,再加上衛清無的回歸,徐固的持續失蹤,那么晏傾不得不得出一個結論
徐固出關不是為了衛清無,他本就是要去南蠻,要接近南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