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圓輕喃“她是見到了熟人嗎觀音堂當時出現的人,娘可還記得他們相貌”
衛清無臉色一下子慘白。
她脫口而出“你不會是要我說出當天每一個我遇到的人長得什么模樣吧你饒了我吧,你以為我是你和你爹嗎”
她這么一說,怔了一下為什么她會說“你爹”難道潛意識中,露珠兒的爹記性很好
徐清圓蹙眉,并不對娘親的記憶抱有期待。她只諄諄善誘,希望衛清無稍微回憶些什么。衛清無被她逼得苦不堪言,不知如何面對這個輕聲細語卻態度堅定的女兒晏傾在旁咳嗽一聲。
衛清無覺得獲救了,跳起來恨不得給晏傾下跪“晏少卿,你也說兩句吧。”
徐清圓責備地看晏傾她就快要逼娘逼出東西了。
晏傾很冷靜“露珠妹妹,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事。我先前不說,是我不知道此事很重要。但是葉女郎出現在甘州,又莫名地失蹤,我才意識到我沒有多想過的一件事,可能在觀音案中很重要。”
徐清圓眨眨眼。
晏傾回憶著“你可知,喬子寐,即蜀州案中被官員們害死的前朝探花郎,喬宴,他有一位堂兄,叫喬應風”
徐清圓迷惘。
她道“我只知道葉詩是受夫君連累,被發配了。喬宴喬郎君托了關系,改了嫂嫂的發配地,讓嫂嫂能隨他去蜀州。葉娘子被充入蜀州的教坊司,幸虧有喬宴喬郎君照應,才有轉機。而喬應風其實是帶著葉詩私奔的那個戲子,對不對”
她回憶道“在梁園案中,梁老夫人說葉詩與那戲子相約著要去甘州,要報國。他們聽說太子羨會出現在甘州,他們很敬仰太子羨”
她說著,不安地眨眼。
太子羨這又和她的清雨哥哥有什么關系
晏傾頷首。
微火燭光下,晏傾臉色有些蒼白。他手撐著額,越是努力回憶,臉上血色便越淡。
晏傾低聲“天歷二十二年初,太子羨收到邊關軍情折子,喬應風這個名字被夾在一堆延誤軍機、投靠敵軍的人名單中,邊關將士請求一道斬殺,眷屬充入教坊司。
“那道折子在一眾軍機政務的奏折中,實在太不起眼,事件也實在太小。太子羨披了準字,判了喬應風死罪。”
衛清無看著晏傾“你為何知道太子羨案頭奏折的細節”
晏傾沒有理會,只抬目看著徐清圓。
徐清圓臉色微白,她聰慧過人,開始意識到哪里不對了。
徐清圓喃喃道“所以如果這個延誤軍機、投靠敵軍的事本來就是錯的,喬應風如果是被冤枉的,那葉詩必然也知道他是被冤枉的。葉詩來到甘州她和喬應風,當年就是在甘州出事的吧
“她突然離開我娘要么她是要開始復仇,要么她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哥哥,喬應風也許沒有死,而且葉詩發現了。他從修羅地獄中爬出來,苦熬多年,他和葉詩懷著一樣的恨,吃了一樣的苦喬應風是怎樣一個人他的堂弟喬子寐是前朝探花郎,他是不是并不比探花郎差他若與我們為敵他會與我們為敵嗎
“讓葉詩馬不停蹄離開的原因,只能是喬應風。”